不漏对伏玉来说已经万事大吉。

    伏玉把袖炉递到程忠手里，鼻动了动，一边朝着灶房的方向走，一边快地说：“忠叔，你今日给我了什么好吃的？”

    程忠看着他的表也跟着笑了起来：“能有什么好吃的？炖了青菜豆腐。”

    伏玉一直上扬的角登时垮了来，转过可怜兮兮地看了程忠一：“今儿不是应该炖吃吗？”

    程忠无奈地摇了摇：“先帝刚刚驾崩，整个皇城里都不见荤腥，这个时候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伏玉垮一张小脸，还是掀开灶上的锅盖看了一，地了气，回朝着程忠：“那我今日要多吃一碗米饭。”

    程忠弯了角，笑：“好，都依着殿。”

    伏玉听见那个称谓撇了撇嘴，他不止一次地跟程忠说过不用这么称呼自己，但都被拒绝，整个皇城大概也只有他一人把自己这个皇真的当成了一回事。

    伏玉上倒是确确实实地着皇室的血脉，只不过给他这血脉的元康帝伏倓本人从来没有把这个意外生的儿当一回事而已，而这皇城之中的人素来会揣测圣意，一个生母卑微，孤苦伶仃，在圣上面前又没有存在的皇，当然不会得到什么关照。

    对于现在的伏玉来说，他也不需要这关照。这偌大的皇城好像一个牢笼，从他生就将他困在这里面，他在这里生，在这里大，见识过各各样的人，和各的态度。他不再想小时候那样天真的以为自己应该与他皇兄一般得到同样的关注与恩，那对他皇兄来说是应得，对他来说，却会要他的命。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带着忠叔一起离开这里，然后开始一段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殿，吃饭了。”程忠的声音传了来，伏玉将自己那个越来越沉的小钱袋重新放好，朝着门外应和了一声，“这就来。”

    在某程度上，伏玉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尽前一刻他还嚷嚷着想要吃炖，现在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碗白菜炖豆腐，面上依旧一副十分愉悦的样在桌前坐了来，探在菜碗前闻了闻，才伸手拿起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