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及笄，上穿着一件鹅黄的襦裙，带着几分独属于帝女的尊贵与傲慢，却让他一见倾心，却没想到，一转就是这么多年。

    陈原了自己的，努力地看清伏芷的脸：“我此生最大的憾事，就是看着你嫁给别人，而我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能娶你为妻。我这辈筑无数杀孽，搅得整个南夏天翻地覆，但最终，娶回了你，能有这短短的数年相伴，能有陶陶这个和你唯一的血脉，已经足够。”

    话落，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伏芷的脸，几近缱绻。而后，突然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跟着手中的剑脱鞘，鲜血与雨到一起，溅了满地。

    第一百零二章

    伏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原, 看着鲜血从他颈间汹涌而, 而后又被雨冲刷掉。良久，她意识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刚刚飞溅到她脸上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她的手指, 伏芷怔怔地看着手指上的那一抹殷红，觉有什么温的东西从底涌了来，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泪。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当年父皇驾崩的时候, 她没有哭，被皇兄制嫁给一个不喜的人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甚至到最后，以为伏玉被害, 南夏就此万劫不复的时候，她也没有掉一滴泪。她好像早就可以接受这世上所有的无奈与不幸, 但是到最后，却依旧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她此生的泪，终究还是给了这个她过, 却也恨过的男人。

    伏芷慢慢地蹲来, 伸还沾染着血迹的手覆在陈原的上，喃喃：“我到现在都在想，当年如果我愿意反抗皇兄，愿意丢我公主的份，丢所谓的对南夏的责任, 跟你不顾一切的离开，那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换了一个结局？”

    她低着凝视着那张她曾经最为熟悉的面容，似乎要将这张脸地刻自己的脑海里：“只是我终究还是要负你。当年我不能跟你离开，如今也不能丢陶陶随你而去。”

    伏芷慢慢倾，在陈原上印了一个吻，轻声：“如若人生真的能够从新来过，我宁愿当日不曾在御园里遇见你。”她抬起，畔一抹苦笑，“只是这世上又哪有重来的事，也只愿来生我不生在这帝王家，而你，也再莫这朝堂。到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还能碰见，就当一对寻常的夫妻吧。”

    荀成站在几丈之外，将这一切都收底，他垂眸，朝着陈原的尸首看了一，最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抬看了一城墙上的苍临二人，摆了摆手：“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也没什么区别了，剩的烂摊就给你们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