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正实说话，很有书生意气的觉，跟其他人相比，多了一抑扬顿挫的味，像学者多过像官员。

    不过，说话的技巧，他是不缺乏的，解释说自己去凤凰是玩去了，无意中巧遇陈太忠，听说凤凰的“创新基金”还有不少钱，就尝试着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支持一省里，结果陈主任很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他并没有调自己在里面起的作用，“实事求是”地阐述事实就行了——只要是有心人，就可以听得他其中的味。

    董祥麟跟陈太忠不共天，而他关正实却是帮着从科委要到了赞助，其他的……还用多解释吗？在陈省面前卖，反倒是画蛇添足，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洁也很欣赏他的说话方式，不卑不亢，也不怎么揽功。

    或者，这样的人才更合适代表科委的形象吧，她面无表地听他说着，直到关主任讲完，才，略略沉一，然后发问了，“你的同学是谁？”

    关正实登时就是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天南大学的教授，荆涛，他是荆以远的儿，我们是清华校友。”

    这个问题，由不得他不愣，心说你怎么也应该问问我关于这钱是多少什么时候能到之类的，怎么会想起问这枝节末梢的东西呢？

    殊不知，这才是陈洁事的方式，为女，她一向认为，细微才是值得琢磨的，听到这个答案，她若有所思地。

    荆以远的儿啊，那怪不得呢，董祥麟可是打过他老师的，陈省有明白，前这位为什么能跟陈太忠得比较好了。

    小陈跟荆家联系得比较密，还为此大肆攻讦过董祥麟，惹得董主任大为光火，这个笑话在省科委已经众所周知了，陈洁也听说过。

    “你为什么不为省科委争取一钱呢？”一刻，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面无表地提了另一个问题，“校园网……这可是教委的项目。”

    关正实登时无语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也早就设计好了答案，不过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不能坦坦地说来。

    “省科委……目前没什么项目，”他咳嗽一声，垂了，不敢再跟陈省对视了，“我是想……我是想，这个校园网的项目，也是陈省您主的，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有说，不过陈洁也不需要他说——惦记着董祥麟要倒了的人多了，她已经见过好几个了，倒是关主任言又止的行为，让她觉得有意思。

    反正，不怎么说，关正实这个见面礼，让她心里满意的，不止是因为他带来了钱，更是因为，这个副主任很有心，知主的领导在心忧什么，是的，这个小关是个有心人，也是个行动派。

    这样的人，哪个领导都会喜，在这一上，陈太忠的猜测并没有什么错。

    “小陈那孩不错，我见过两次，”陈洁，脸上终于了一丝笑意，这是关正实房间以来看到的第一个笑脸，“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病，大局还是不错的，人也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