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过来了，没人比他更伤痕的了，但是对老百姓来说，这个话也有不负责任——他是站在国家设计师的角度上讲的，可是这个国家……大多数还是普通人不是？

    “嗯，祖市这话说到我心里了，”赵胡杨，他也不容易，一边要恭维官场领导，一边还要展现自己的不凡，“这个东西，市场应该不会很大。”

    “好像确实不大，”陈太忠，他也知，祖宝玉主要是不想谈北京和天南之类的恩怨了，说不得笑着，“我听雅思说，她才卖了三四十万册。”

    “那是胡说八！”得，赵老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差不多吧？”陈太忠也有心把话题拽得更歪一，于是就叫一真，“一本书二十块，她赚两块，六七十万的样，她的续集是买断，好像也是一个字三四块，二十万字可不也就是六七十万的样？”

    “怎么可能三四十万册？”赵胡杨听得就叫了起来，这可是他的专业，“就那本《不尽的红颜祸》，她能卖三十万册的话，我吃了那本书！”

    “这本书的影响……确实不小啊，”林莹听得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就一句嘴，“中国十亿人来算，一千人里有一个人买，也是一百万册了，我觉得就算加上农村人……这个影响力，她差不多也达到了。”

    “我的大小，账不是你这么算的，”赵老师苦笑一声，他知这女人绝对不俗——敢跟祖市摆架呢，但是外行，你就是外行，“一百万册她可能卖了，但那不是版社的印数……”

    说起来这个印数的猫腻，也真的很多，赵胡杨的说法，首先，版社是不受作者监的，首印五万册？那没问题啊，但是首印之后的发行况你知吗？你不知！

    所以说，有没有加印，你也不清楚，人家加印十万册之后告诉你，那五万册还没卖完呢——你会知吗？

    这一层盘剥，还仅仅是版社的，除了版社，还有其他的盘剥，你了书，总是要卖的吧，要卖就要走渠不是？没有发行渠，再好的书不去。

    那么，渠商见你的书卖得不错，也要盘剥一，他们卖正版，也卖“仿”——跟正版差不多，成本却差很多，嗯……大家明白的。

    这就是两盘剥了，然而，事实上还不止，比如说版社印书，你要找印刷厂吧？印刷厂知你这书卖得不错，而他们不可能没有一别的发行关系——那么好吧，他们的不是盗版，纯粹是多印的正版，本都不需要再次制版的。

    “这还是没算那些盗版，这况她要是能卖三十万册，那她实际上，最少卖了两百万册，”解释到这里，赵胡杨冷笑一声，“她能卖两百万册，一个字儿才值三块钱吗？”

    “那《官仙》的作者，岂不是更惨？”陈太忠皱一皱眉，“咳咳，我是说，有些人连版的机会都没有呢。”

    “所以说，哲学是骗，艺术是婊，”赵老师惨然地一笑，他似乎喝得有多了，姑且算是自嘲吧，“搞艺术的，不是婊的，都是死后成名的，活着的时候，大家比的是炒作能力，比的是谁更能放脸……文化……死了，这个世界，我算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