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缓步离开。

    他走得很慢，因为酒还未完全蒸发掉, 他没有刻意使用力驱逐酒气，就这样放任酒意在冷风中消褪。

    方才在屋中酒气太过重, 让不喜饮酒的归一剑有些受不了, 脑也乎乎的, 现在被冷风一, 微醺的觉刚好合适。

    归一剑顺着走廊, 偶尔有雪被寒风来，零星的散碎雪沾到肤上, 凉凉的，喝了酒正觉火的归一剑倍舒适, 他甚至将手臂伸走廊, 摊开手掌去接落雪, 沁凉的觉直心脾。

    所有的本是不是都一样？归一剑不由得想到。

    他在仓桥雪奈本时，本的一应建筑和此地差不多，只是这里比较大，大概是因为人员的增多扩建而成。

    归一剑忍不住联想，如今他正走过的路，凌霄是不是同样也曾走过？

    一想到此，归一剑心里冒了恍若少年般的雀跃之，走过所之人曾经走过的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浪漫了吧？

    一时间，归一剑抛却了心中的杂念，他想要将这个本走一遍，每个地方都看一遍，只要想到他和凌霄同样走过一条路，归一剑就无比喜。

    人的一生之中，总有一个忘不了，也不想忘记的人，哪怕他已经不在了，却仍然活在生者的心中。凌霄于归一剑便如是。

    归一剑并非此界之人，所以他仍然对凌霄的一颦一笑都铭记的清清楚楚，甚至在全真教归一剑一人的书房，他还留有凌霄的画像，倾注了他对凌霄所有意的画像，就连察人心，对任何弟隐私都知的一清二楚的秋剑也不知这一。

    秋剑更不知，他以为会随着时间淡忘凌霄的归一剑，仍然牢牢记着凌霄，并且时常独自一人将他所绘的画像细细观赏。

    看似温和守礼，君端方的归一剑，骨里是与凌霄相同的执拗，认准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去。

    以前，归一剑拼尽全力要保住全真教，哪怕着天火奇石会导致人发狂的风险，也要频繁预知，寻求保全教派的方法。

    而如今，在所之人逝去的如今，归一剑拼尽全力也要将凌霄记在心里，奉上余生所有的意，去思念他。

    思念一个人，既痛苦又好，每当归一剑翻看画像时，看着纸上他贯注了所有力绘得栩栩如生的凌霄，心就好似在被一把钝刀割，却甘之如饴。

    有时候，归一剑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抛教中一切随凌霄而去，如今他会不会如愿以偿？哪怕凌霄终局早已注定，他也能与挚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