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纪连一直有这么个略带诡异气息的习惯，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到了墓地就觉得脑格外清晰。

    “什么叫病？这怎么能叫病呢？这是我个人的习惯，你不懂。”

    潘越一束一束地往墓地前面放着白，嘴角抿着，弯腰的时候伞没遮住衣服被淋了一片，纪连手往前伸了伸, 自己的伞挡住了潘越的半个。

    “这个小伙叫刘新宇，今年才二十六，家里还有一个年的老母亲，我刚来凌海那会儿去看过，老人家比以前差了很多，就这么一个小儿，我就连劝解的话都说不。”

    “这人平时大家都喊他老王，为人特别，当初为了安顿他的那些抗议的朋友，晓晴可是磨破了嘴，你应该知。”

    潘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脸看不来是悲戚、愧疚亦或者别的什么，雨天总是容易郁，雨幕太密，让人透不过气。

    “我知，晓晴那几天都躲着哭，你没看见，我可是看见了。”纪连喃喃：“晓晴心，你也别老欺负人家小姑娘，让人家这么心的事儿。”

    潘越直起腰来，看了看前的墓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又退回去看了看刚刚的那个，接着往后走了几步，一个一个检查。

    “怎么了？”

    “你看这个！”潘越就地蹲了来，手指指着墓碑底向上约摸一寸的地方：“这好像是编号。”

    “罗数字。”纪连蹲来仔细看了看：“应该是用钝刻上的，看起来应该刻上去不久，不过因为雨的冲刷已经无法判断用什么刻的。”

    “会是谁？”潘越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这里除了家属和之前参与115案的警察，几乎没有人会来：“我去调监控！”

    纪连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去了，肯定不在监控里，问题在于对方怎么知我会来？还是说这些数字，不是写给我们看的？”

    纪连一个一个检查着这些数字，一共五个，好像并不是照墓碑的顺序，序排列的：“115案的幸存者现在在哪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