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尴尬。连青低，将脑袋让给比自己矮的人□□，并不答话，只是盯着地板，听连江一个人继续絮叨。

    连江够了他刚起来糟糟的短发，手又到他的脸上，脑袋也凑过来，近距离地仔细打量，“大脸，大蒜鼻，小睛，颧骨……你和阿勋简直一个模刻来的。我现在只能多祈祷孙女得像小杉一些，不然……”

    手的肢突然僵直起来，连江诧异地停来：“怎么了？”

    “……爸，对不起。”他的侧脸线条锐利，声音低沉沙哑。

    连江伸手臂，将连青抱到怀里，一手轻拍他的脊背，一手轻抚他的脸颊：“得哪门歉。”

    “我给连家抹黑了。”连青咬着嘴，理智想控制，本能却让他的嗓音里染上了几丝哽咽，“我知我应该早决断，但我什么都不了。”

    “我不知该怎么办……”

    温的怀抱让他心安，诱惑着他脱装无事的面。连青挫败地闭上睛，一瞬间懊恼到了极，愧疚到了极：“为什么会发生这事……我不想……我真不想……”

    连青将脑袋贴到连江的肩窝，原本平稳的语句开始支离破碎，但连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受着怀里男人的颤抖，作为父亲的人将另一人抱得更。

    连青重的息着，大的瑟瑟发抖。连江垂着帘，轻轻拍动他的脊背，像拍着多年前伏在他怀里痛哭的男孩。时光荏苒，那个小男孩已经成了英俊帅气的男人，可在连江里，这几十年不过是昨日今日的区别，恍惚间，他似乎还可以听到连青稚气的声音。

    ——“我讨厌这个。我讨厌连家。”十二岁的少年红着睛，窝在他的怀里喃喃低语，“为什么我会是兽族，还是个雌，为什么？”

    ——“我要留在国读书。这是我的选择。无论你们认可与否，无论爹爹是什么意见，都无法阻碍我去实现我的梦想。也许我的梦想在你们看来非常可笑，可是这是我的人生，我应有选择的权利。”

    十八岁的连青还保持着每周与连江通信的习惯，他在邮件里这样写，语句之间是不容动摇的定。

    ——“你问我和徐小是不是认真的。说实话，我不想为这个问题浪费时间。有一天我可能会喜上什么人，但那一天对现在的我来说太过遥远。有太多事需要思考、太多计划需要施行，没有空间给这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