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她迫自己不说话；苏父则是沉默寡言惯了的，只有苏母一个劲儿唠叨些家里短，一边当然不忘记照顾苏于溪夹菜。

    “小溪真乖，现在不挑，妈就宽心多了。”

    苏母偶尔会用这哄三岁小孩儿的语气对苏于溪说话，这对自小母亲早逝父亲不疼的苏于溪而言，是十分不习惯乃至别扭的，毕竟在与家人相方面，他几乎与一张白纸无异。

    不过或许是因为顾及苏母的心，这一次他听她这样说话，竟奇迹般没觉任何异样，仿佛顺理成章就能接受一般。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转变，苏于溪对这原先的主人突然生一除了愧疚之外的别样绪。似乎是在为“他”没能好好珍惜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人而不平。

    “小溪？”苏母见他停住筷，关切询问。

    苏于溪抬看向苏母，普通的中年妇女，有着与苏乐相似的眉，依稀可见年轻时优的廓。苏于溪忽然发现，他努力想回忆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本想不起她的样来。

    据说，在生他之后，她就被卖给了别的人家为婢，本来苏老爷预备把他也卖了的，却到底考虑苏家颜面，好歹让他保留了一个“庶”的名。而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更别说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母分。

    然而现在，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却遇到了这样一位母亲。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虽然苏于溪明明白白地知他所拥有的从来都只有名义而已，但从没有这样一刻，他如此庆幸自己还能利用这样的名义。

    “妈妈……”

    苏于溪的睛里仿佛蕴着星，微微发亮。

    “傻孩，”苏母温柔地笑了笑，“快吃饭吧。”

    冬季的夜晚，万家灯火。冷凛冽的空气被隔绝在门窗之外，屋里气烧得温，苏母在厨房刷碗，听见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她都能知是谁。

    “妈，我来帮您吧。”

    苏母笑着指了指自己围裙上一片迹，“次吧，换来换去的，衣服脏就不好洗了。”

    苏于溪乖巧地没再说话，也没有立即离开。

    苏母洗好碗碟，将锅都摆放整齐，最后了一遍理台，晾好抹布，再看苏于溪仍旧在站在原地。

    “妈，其实……”

    “小溪，”苏母打断他，在围裙上反复拭自己的双手，“妈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是这一件不行。”

    苏母的声音微带颤抖，“让你去看展览，带你去鱼市，妈都是了很大决心才到的，可是你要去那么危险的工作，妈……妈绝对不能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