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看向他，他轻咳一声，面如常接着讲解。

    “这条是孔雀鱼的一，燕尾孔雀，不过它混合了缎带基因，也算是比较新的品。”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条鱼，苏于溪对这条鱼的描述可谓相当简单，简单到几近于吝啬，而说完这寥寥一句话，他就继续往前走了。

    程奕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那鱼缸前面驻足片刻，忽而他双微微眯起，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程总您看，这条七彩神仙才真是好呢，像这‘一片蓝’的，市面上可是相当少见的！刚刚苏技师说七彩凤凰好看，我倒觉得这条也毫不逊啊，而且关键是神仙鱼更有市场潜力，对质的适应力也更……”

    赵科齐为了在程奕面前表现，每次都不忘抓住机会，表达一番自己的见解和评价。这况时有发生，而被他这么平白一搅和，本来讲完这个小区最多也就需要半个小时，最后却生生被拖延了一倍。

    直到周围的人开始变得多起来，赵科齐顾及老板的观赏验，总算想起匆匆忙忙收尾，苏于溪这桩苦差事才终于宣告结束。

    刚一走带淡鱼区，程奕就突然停来，“赵经理，我的选票在你那儿吧？”

    赵科齐连忙从公文包里拿三张票，想了想又试探地询问了一句，“程总，您已经想好投给谁了？后面还有很多鱼没看呢，像是那个……”

    程奕打断他，淡淡，“我已经看中了一条，刚刚的编号19，就投给它。”

    赵科齐接到指示赶去办，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程奕偏看了他一，却发现他手里还攥着两张票，一张红一张黄，唯有那张分值最少的蓝选票不见了。显然，他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程奕似笑非笑，难得好脾气地补充了一句，“三张票，都给它。”

    赵科齐瞠目结，都说这位程总格怪异在整个集团是了名儿的，今天他可算领会到了，后面那么多贵的鱼没看，上来就把所有选票都投给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寻常小鱼……

    可是这些想法赵科齐也只能憋在心里琢磨罢了，对于上级指令他不敢有丝毫异议，走前还不忘趁机拍个，“那条孔雀鱼的确是前所未见的新品，样貌颜都是一等一的，程总真是好光！”

    程奕不予置评，只付之一笑。

    赵科齐自以为拍到上，赶跑回去把剩两张票投给了19号，顺便把自己的三张票也都大方捐去了，必须跟领导保持一致嘛。

    而他往来这两趟，苏于溪在旁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