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他脚步，孟沅上了几级石阶，跨过的门槛，映帘是已经非常熟悉的佛堂，却又似乎与往常并不太一样。

    “……大师，您这是专门在等晚辈？”

    老和尚捻须微笑，“不错，今日是贫僧最后一次替施主传习佛法，故而特备茶一杯，檀香一，金刚经一本，静候施主前来。”

    最后一次？

    孟沅有些愕然，继而却是沉默。

    “施主请。”

    老和尚邀他落座，桌上茶盏白雾袅袅，青灯古佛之，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显得更加慈眉善目。

    “大师打算去哪里？”

    孟沅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开询问。

    “阿弥陀佛，离合皆缘法，施主又何必追问？”

    老和尚捻动手中的檀木佛珠，褐的光泽珠圆玉，整个佛堂隐约弥漫着，都是那似有若无的清淡檀香。

    “大师！”

    孟沅像是定了某决心，“晚辈有个不之请，今天既然是与大师最后一次会面，那么能否……能否不讲佛不论，有些话，恳请大师务必给晚辈一个解答。”

    案上经书正翻至卷首，老和尚听见孟沅的话，如寻常般接着又翻开一页，“施主请说。”

    “……”顿了顿，孟沅小心问，“晚辈想问，大师您认不认识……离笑师父？”

    问这个名字的时候，孟沅的目光始终凝在老和尚翻书的那只手，只可惜，那手虽枯槁如柴，却似格外苍劲有力，始终稳稳置于书页上，连一丝细微的异样动作都没有。

    仿佛闲话老友，老和尚回答，“自然是认识的。”

    孟沅心大喜，“那……”

    没等他说后面的话，老和尚却又开，“据贫僧所知，那是个古人，已经仙游几百年之久了。”

    孟沅神黯淡来，老和尚的手从经书上转至那壶茶，为孟沅添上半杯，茶香氤氲，沁人心脾。

    “不过，施主若信得过贫僧，你的疑惑，或许贫僧可以代离笑解答一二。”

    孟沅一愣，意识望向对面的老和尚，他正执杯饮茶，这应该是雨前绿茶，新鲜采摘自山野林中，茶香怡人，孟沅不由得也端起杯。

    这茶极苦，孟沅忍不住皱眉，不过他还是持再抿了一，却没有想到，起初的苦涩过去，回味居然是难以言喻的清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