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了一分钟，大概是在浏览大纲。

    【纸鹤】：把阅读材料和视频也发过来，然后去睡吧。明早查邮箱。

    许辰川颤抖着传输了文件，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没听过这门课，太麻烦了，还是我随便凑合一吧，用不了多久的。

    许辰川已经自动切换到了工作已定的大四狗状态，准备好了功课不挂就行，尽享受最后一年校园生活。

    消息发之后他有提心吊胆，幸好白祁没再发来颠覆人设的回复，只回了一句：晚安。

    许辰川摸摸鼻，妥协地关了电脑爬上床。

    心里不知怎地，依旧飘起了几只粉红泡泡。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邮箱里果然躺了一篇写好了的essay。许辰川没来得及仔细看，匆匆打印来就带去课上给了教授。

    结果隔天那篇essay就被发了来，上挂了个鲜红的A，外加年迈的教授朱笔批示的Well done， Mr. Xu.

    许辰川哀叹了一声，这不是叫他混日的计划泡汤了么一边想着一边还是拍了那句朱批，在Q上发给了白祁：大神不愧是大神，这教授严格了名的。

    过了许久，对方回了一句：嗯。

    许辰川忍不住咧嘴笑了一。

    他其实还没完全适应这往状态，角切换得太快，和现在的白祁聊起天来总会先想几遍再发送，不真切的觉挥之不去。

    然而日一天天地过去，两人的往模式过于正常、过于自然，以至于商陆当时的预警，几乎成了多此一举的恶作剧。

    61.节

    大年三十这天是星期三。许辰川一整天都在上课。

    天沉，丝毫不受那万里之外的喜气染，惨淡的调铺天盖地，像某个郁卒画家的信笔涂鸦。雪已经断断续续地了一整月，旧的积雪尚未尽，新的一层又覆盖上去，直至过膝。刚落时轻盈绵的雪片，积压得太久，垒成了结结实实的冰渣。

    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几个亚洲文化俱乐，在这天晚上联合组织了一场节聚餐。活动中心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华人和嗅着中餐香味混来的非华人。

    许辰川每年都是负责人之一，正在驾轻就熟地往桌上摆放餐盘和纸巾，就听见旁边有人微笑着打招呼：Chris.

    陈桓抱着一叠餐盘站在他旁。许辰川回以微笑：新年快乐，Ben.

    新年快乐。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