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哪两个选择？”贺元惟坦然面对。

    “第一个选择，永远离开京城，天再无你踪迹的消息。”贺云开：“第二个选择，边最多留十个暗卫，辞让国傅一职，辞让太太傅一职，推拒吏尚书一职，只可为天事谋献策，永不得政，永无实权。只过继她腹中怀着的孩给你，五岁时过继，若你娶妻或是有了别的女，需把孩归还。”

    第二个选择是仁至义尽，贺云开并非真的愿想要给吏尚书一职，也并非真的愿接受过继一一女去，之所以答应谢韫舜，完全是顾及她的受，从计议。既然她已不在乎，他权衡利弊之不勉为其难。

    吏尚书一职，关乎到满朝官员任免，如此重权给，无疑将威胁到皇权。贺云开是要集权在手，此官职不仅不轻易由他人，而且还会保留严明的考制度，频繁换任职尚书。

    过继孩一事，如果贺元惟终生不娶，亦再无别的女，过继嗣方是合合理。

    贺元惟沉稳的：“我选择第二个。”

    贺云开并不觉得意外，郑重其事：“今后，我会警惕的提防你，不捕风捉影，不手留。”

    “懂。”贺元惟了然，贺云开的法外开恩是无形的枷锁，是炼狱的惩罚，让他承受无形的千刀万剐。他了然，死结已系于心。

    与此同时，贺元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贺云开治国理政乃至为人，都贯彻‘外德法’。他大自己的能力，逐渐增加掌控力，不暴君施，不心狠手辣，不用累累白骨和汩汩鲜血铸造在上的皇位龙椅，宽严有度，终是明君。

    归结底，贺云开有能力举重若轻。

    殿门徐徐打开，贺元惟沉稳告辞，不动声的走皇，背影孤寒在浩大天地间，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殿外廊，贺云开静默的望向天际，目光远且定。沉思片刻，他目光一敛，阔步回去陪伴妻，途径御园时，听到了闹的声笑语。

    盛放的古梅树旁，谢韫舜眉目浅笑。有两对夫妻带着他们的孩们，一起向帝后恭贺新禧。

    一对是谢远川和翟容容，已育有一一女。只见翟容容瞧着谢远川的眸里无限柔意，由衷的完全依赖，幸福的溢于言表。

    另一对谢佳莹和鲁彧，已育有一女，谢佳莹正怀六甲。他们二人相敬如宾，有惺惺相惜的静好。

    不远的六个孩在雪地里玩耍，快乐的笑声阵阵。

    望着和乐的场面，贺云开面带温和笑意，信步走向谢韫舜的边，只有他能在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