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那一推力到底是不小心还是刻意，但当着无数同学的面摔了一跤的事实，以及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还是让时药几乎想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埋沙里。

    可惜她只求被无视的心愿还是没达成——七班的队伍集合就在这楼外台阶十五六米远的地方。

    即便时药努力把自己团成个球以降低存在，她摔伤的景还是被班里学生和班主任看见了。

    时药坐了一会儿，就见班主任快步走过来。

    “时药，摔的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班主任停脚，担忧地问。

    时药压尴尬和疼，撑起个笑容，“老师，我没事……我坐一会儿，然后让孙小语陪我去医务室看一就好。”

    “你们两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找个男生背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时药连忙摆了摆手，想想那场面她都觉得尴尬，今天丢人的分量也足够多了，实在不用多添一笔……这么想着，时药说，“有孙小语在就可以了，谢谢老——”

    “师”字未，时药蓦地一噎。

    冥冥中某应指引着她脑袋往右边一转，然后就看见本该在数学竞赛名额选考场上的戚辰神黢黑冷寂，表沉得吓人地经过那些班级，正大步走来。

    和七班集合前后捱着的几个班，学生们都瞧见了。

    众人的注意力倒是因此从时药这儿分走了一大半，而移落到戚辰上。

    越是接近，时药越是觉着这人此时周弥漫着要把天个窟窿来的暴躁。

    班主任此时也看到了戚辰的影。

    他脸一变，问：“戚辰？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不是正该快要考试了吗？你——”

    已经到了班主任面前的戚辰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像是没听见对方的话。

    站在台阶最面，他垂压细密的睫望住女孩儿，褐的瞳里压抑着山雨来的翳暗沉。

    时药觉到，戚辰的目光像是冰片一样，从到脚给她刮了一遍。

    尤其是几在外面的伤——戚辰的目光停留都像是带了要剜上一刀的力。

    以前见过的这人的清冷淡漠，时药以为那就是极致了。

    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是她还从来没见这人真正暴怒的时候——就如此刻一样，那张面无表的俊脸上，一个神都让她想告饶。

    时药本能地缩了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