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包走过来，在我面前蹲。

    “谁家的獾躲在这里？”

    “这几天为什么都不跟我一起回家？”

    “我不想回家。”我说。

    我听见自己的声带因为倒立而怪异地震动，像一只打嗝的癞蛤蟆。

    孟先生伸手轻轻住我的鼻：“为什么？”

    我不得不张开嘴，呼时发鸭的嘎声：“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孟先生的笑一冻在了边。夕正好落在他的睫上，黑的末梢凝着一淡金，柔得像天际缓缓四合的夜。

    我的泪差来，只好响亮地了一声鼻，攥住他离开我鼻的手。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也握住我的，“我永远不会看不起你。”

    “我要来。”

    脑袋充血得厉害，我已经开始目眩了。

    他一只手扶着我的背，一只手拉着我，我朝地摔双杠，一撞他怀里，太的血因为时间充血而轰鸣不止，耳朵里喧嚣鼓噪，将他的声音都冲淡了。

    “绕路回家吗？我们走河边，可以看白鹭。”

    从中回家的路并不会经过河边，我们专程绕了一截。那条河不宽，岸边栽的全是柳树。一到天，大朵大朵的柳絮得我们满都是，晚风直剌剌扑在脸上，河的腥气息新鲜得如同一个利的吻。

    孟先生很会说笑话，我们笑了一路。但他跟我打赌总是输，说要背我，因为我笑他细胳膊细。

    心脏都在肚里和绞成一团麻了，却还要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真够呛的。暗恋可真是活受罪，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暗地里喜什么人了。

    这一次姑且先算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吊在他背上，故意放沉，让他半拖半背。孟先生被挂得不上气了，上半作势往前一栽，瞬间失重的恐慌让我一咕噜他的背，差跌个狗吃屎。

    孟先生得逞大笑。

    夕的河又红又亮，像一匹驰骋的绸缎，岸上的两条影被投得那样，也不回地抛了我们，径自走到许多年后的夜中去。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