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方才有警告的意思了，连忙又运用上了嬷嬷教导的技巧，稳稳端坐在旁，脸上端庄得的微笑。视线也尽可能停留在张氏脸上，只是时不时往旁边偏一，往桢那儿转一圈。

    桢也时不时往她那边瞟过去，但却朝向张氏，又继续着方才与张氏正在谈话的话题：“父王如今已经可以大白天独自行走，不必人搀扶，只是晚间烛火昏暗时，就看不清东西了。但比起从前，已经过许多。”

    张氏喜得直念佛：“佛祖保佑，好人有好报！王爷能够复明。真真是世间第一大喜事了！”

    赵琇听了也十分关心：“叶大夫有没有说，王爷再这么治去，可以恢复到什么程度？能够象正常人一样用吗？”

    桢叹息着摇了摇：“那是不可能的了，能恢复到如今这个地步，已是意外之喜。叶大夫还让父王不要用太多，免得伤太过，那就更难治了。不过他也说，若是上晶镜，父王应该可以恢复到勉能自如读书写字的地步，只是用时不可太久。”

    赵琇连忙说：“那就让人去！但这晶镜片的厚薄与弧度。各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得一片一片慢慢着来磨才好。况且晶磨起来也太麻烦了，如今不是有透明的玻璃吗？让人试一批不同厚度的玻璃镜片来，让王爷一片一片试。总能试最合适的镜片。”

    桢笑：“这是自然，已经吩咐去了，不过他们用的是晶不是玻璃，说是上好的晶更加纯净无瑕，玻璃却总要渗杂些颜，不如晶透澈。况且晶辛寒无毒。能安心明目，对父王的睛更有好。”

    赵琇哑然，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玻璃制品，但工艺跟后世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不过在这个时代的人里，晶是比玻璃更好的镜材料，哪怕它工艺更加复杂也一样。她不是专业的工匠，对这些没有发言权，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她问桢：“王爷一定很兴吧？读书写字兴许会费睛，可若是游山玩，却是无碍的。”

    桢笑：“妹妹怎会知的？父王前些日才寻思着要去香山看红叶呢，说是好些年没看过了。若非叶大夫忽然病倒，我们父只好返回京城，这会说不定已经悄悄到了香山脚。”

    赵琇有些吃惊：“叶大夫病倒了？”张氏也非常关心：“不要吧？”

    桢笑得有些意味：“只是偶风寒，原有些凶险，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病去如丝，他如今还在温泉庄上休养，恐怕要过些日才能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