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夫人的室，程池正在和母亲低语：“……不袁家怎么想，大哥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我觉得这样也未必不好。当年程叙一直压着大哥，大哥走投无路之才会和袁氏联手的，可寒门小有寒门小的好，至少人简单，有事了好改弦易辙；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苦恼，要决策的时候有脸的人都要站来说上两句，等到事有了结论，黄菜也凉了。我觉得大哥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与袁氏渐行渐远，和宋景然那边搭上话才是。

    王太太也只是这么一说。

    “若是要联姻，我看宋家的女儿比闵家的要好——宋景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闵家却拿着嘉善的前程筹码，不免太过势利，以后就算是愿意在仕途上帮嘉善一把，代价只怕也很昂。”

    大一品是兰的一，居兰八大名品之首；而六角大红则是茶的一，也是数得着的珍品。

    既然已经谋到了，他们只奉上，至于这是死是活，他们的心意已经到了，就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程池不接话。

    王太太笑着和周少瑾说起这几天的见闻来。

 王太太不过是看着周少瑾一个人，想过来认个脸熟，哪里有什么事？可周少瑾问起来，她也不好直说，脑袋转了又转，这才笑：“二表小过几天一定要回金陵城吗？我们大掌柜还特意去了趟天目山，帮二表小淘了一盆墨，一盆大一品，一盆六角大红，虽比不得十学士，却也十分罕见了，只是这几盆一直被苗五师傅养在温棚里，大掌柜怕骤然间搬过来土不服养不好，特意让苗五师傅从温棚里移了来，准备等那几株草朗一些了再送过来……也不知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周少瑾暗暗心惊这位大掌柜的厉害。只是她在大兴的田庄时也莳草，这几盆虽然名贵，可她都曾见过，大一品更是兰之人都要试着养一养的名品，她若是重新开始养，未必就养不来。

    他：“以后的事谁知！二房的两位老祖宗机关算尽又怎样？还不是因为嗣单薄只能睛睁睁地看着孙没落。娘，您以后还是少些心吧！只可惜父亲去的早。不然您也可以有个阁老的丈夫，一个阁老的儿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郭老夫人肃然地。“只是你大嫂那个人你也是知的，她总觉得闵家的孩都很聪慧，闵家的几位小又是了名的像男一样会读书、善时文，你大嫂觉得能娶了闵家的姑娘门，至少可以保证嘉善的孩不是个愚蠢的。我毕竟是祖母的，不好越过他们夫妻给嘉善这个主。”

    程池笑：“那就别他们好了。反正以大哥的年纪，儿不成还可以指望孙。”

    “胡说八。”郭老夫人听着嗔笑。“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偏偏嘉善和让哥儿都是不让人省心的。我看我们房到了今时今日也算得上鲜着锦了，倒把后面几代人的福运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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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定来了就不好再改了。”周少瑾笑，“只有请您帮我多谢大掌柜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杭州的时候再麻烦他帮我找些好好草的。”

    母亲一是希望他能早日成亲，让她抱上孙。如果不成。退而求其次，希望他能把程让带在边指功课，让房再多个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