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只得让关越帮忙拧螺丝。中午方姨送来便当，餐桌上摊满了发报机的零件, 闻元恺与关正平到书房里去聊工作，天衡去办事, 天岳继续打他的电游戏。

    关越打开便当盒, 小天和的目光则片刻不离他的发报机。

    “天岳，”闻元恺从书房里探来, 说，“喂你弟弟吃饭！”

    “哦！”天岳沉迷游戏不可自，午饭放在一旁，自己都顾不上吃。

    关正平说：“一拖三，够累的。”

    闻元恺笑：“全靠天衡看着俩小的。”

    关越见天和没人，便代替了天岳，坐到天和边，开始喂他吃饭。

    小天和也没注意关越在喂他——在家里偶尔方姨会喂他，大分时候自己吃，反正有吃的就行，不谁在投喂。片刻后天和又张，指指橙，意思是渴了，关越便把杯拿过来，上让他喝了。

    午饭后，关越摊开习题册，守在餐桌上，随时提防着天和笨拙的动作划到手。

    “小学的课程已经全学完了。”关正平与闻元恺从书房里来，说，“国这个年龄，还不能送去念初中，英语已经是中平……”

    “伊顿公学，”闻元恺抬，朝餐厅方向，“关越，去吗？离开家，往敦留学。”

    关越没说话，边习题，边不时注意小天和动向。

    关正平说：“我大哥还说他尽学些没用的，读哲学历史，不如念商科基础门，不让他踢足球，平时也没几个朋友……他爷爷的想法是，喜就好，也不勉。”

    闻元恺：“我找天和小姨给他写封推荐信，学考试能通过就没问题。”

    关正平想想，说：“再过几年吧，好歹到十岁以后，不然这么去，也没人照顾。”

    闻元恺说：“敦有的是咱们的同学，再不行你跟着陪读去。”

    关正平没有小孩，对这唯一的侄儿非常疼，希望教给他一突破传统的东西，让他拓展界，多见见世面，然而想到要把一个八岁的孩送到远隔万里的敦去求学，又实在不忍心。

    最后，闻元恺说：“我找几个同学，先和关越聊聊，也好先判断。”

    当天晚上，闻家简直闹非凡，天岳在给班上的女朋友打电话，天衡与助教争论学术问题，关越一边在和爷爷视频，一边听天和弹钢琴。

    闻元恺心想，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小孩？

    方姨说：“十了，都洗澡去，谁先洗？”

    天岳：“我帮天和洗吧。”

    天和：“我不！我自己会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