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这是有多么气急败坏了，才会叫她的本名。

    元瑾语气淡淡的：“裴大人叫的是谁？”

    裴清几乎要被她气笑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伪装的！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嫁给靖王殿，你究竟在想什么！不想嫁给我，因为我曾害了你，难你便能因此嫁给靖王了？若不是他，你萧家能覆灭吗，萧太后会死吗？”

    元瑾只是抬看着他。

    她说：“裴大人说这样的话，真是让我不明白了。我嫁给谁，与你有何系？”

    裴清差被她这个态度给气死，他知她心仍然怨恨他，这个恨意，可能比恨靖王来得更。所以她不惜一切的激痛他，刺激他。他再度地了一气说：“殿召我过去，把事都告诉了我。你一开始说的普通幕僚，便是靖王殿？”

    元瑾闭了闭睛。

    裴清的手指渐渐缩，他的脸上有难以言说的哀伤。

    “元瑾，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会背叛你？”

    元瑾睁开了睛，她终于看向裴清。

    裴清知她看着自己，他苦笑：“你就没想过，你这样待我，而我又对你有这样的心思，我为什么会背叛你？”

    元瑾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她的语气冰冷：“——为什么？”

    “我自一开始，就是靖王殿埋在你边的棋。”裴清终于说，“我本来就是效忠于殿的人。所以，一切都是靖王殿蓄谋已久。甚至包括你的死，也和殿有脱不开的系。你们二人这般相对，你为何要嫁给他！”

    元瑾听到这里沉默，随即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切的关怀照顾，不过是付诸一个卧底而已！

    她笑得后退几步，腰抵住了桌沿。

    她目光冰冷地看着裴清：“朱槙灭萧家，我明白是为什么。但是——我的死和朱槙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很复杂，背后有你想不到的结果，甚至连我都不得知。”裴清的目光微闪。“但你不能嫁给他，元瑾，你忘了你萧家满门了吗？你忘了萧太后了吗？”

    元瑾：“我从未忘过。但是——”她抬起来，“你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你在我边所的一切都是背叛。甚至我好不容易重来，你还要横一脚。若不是因为你，靖王怎么会要娶我！一面说着我，一面又毫不犹豫地害我。裴清，比起朱槙来，其实你更让我恶心！”

    她的目光是真正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