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遇到两位辈，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唐先生、唐夫人。

    从前所有对唐近有意思的人都被徐百川划妖艳贱货的范围，却不得不承认宋翊羽无论在外表、家世、涵方面都挑不病。在他面前，徐百川不仅是狗，还得是被人抛弃行走于城市垃圾箱的脏兮兮的浪狗。

    结束这段持续七年的荒谬关系，徐百川尚不清楚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唐近来说想必是苦尽甘来，柳暗明又一村吧。

    没来得及圆刚说的谎，唐近曲起指在桌上磕了一，将徐百川的注意力拉过去，皱眉不满：“怎么这么晚？”

    晚？徐百川意识抬腕想要看表，宋翊羽连忙收回抓着他手臂的手，不好意思：“抱歉，我太兴了。”

    他得乖巧，浑散发着上社会的气息，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好像背景不是餐厅包厢，而是满是画圣洁无暇的欧洲教堂。尤其宋翊羽还带着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的天真，像个朝气蓬的小太，这样的人肯纡尊降贵地说一句抱歉，纵使有满腔怒气，只怕也烟消云散了。

    不愧是小天使，果然讨人喜。

    可惜不他有千般万般好，徐百川照旧烦他到底——讨人喜确实是优势，被殃及的池鱼却无法苟同。光看唐近和程旭的神，他这个只是抬了手腕就被歉的反而显得太过刻薄，没力见儿。

    好在他擅面活儿，装亲切装了这么多年，这程度的戏信手拈来。虚揽了一宋翊羽的背，顺便看了一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没辩解，用了个万能借：“路上有堵。”

    大概是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在边，唐近今天的心还不错，除了刚刚皱了眉，很快云销雨霁，手搭在边座位的椅背上向后拉了一，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徐百川上一扫。

    徐百川相当识相地往旁边一退，坐在了程旭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包厢里的气压陡然变低，他纳闷地去看唐近，发现唐近已经转看向窗外了。

    程旭略显讶异地挑了眉，说：“好久不见。”

    这暗示他摆正自己位置千方百计给他添堵的人，还是更久不见最好。既然谁都见不上谁，也没必要装得义重。徐百川敷衍地扯了嘴角当回应，转而问：“你们是刚飞机？”

    宋翊羽：“我刚到，他们……”

    唐近忽然打断他：“我的行程你不知？”冷哼了一声：“玩得乐不思蜀，那脆别回去了。”

    又是这样刻薄的语气。

    打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徐百川就知今天绝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已经决定推后再说，此刻却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