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像我这人，只能与人的丑陋为伍，而和那些好的……”他偏开，声音又低去，“……好的。”

    他的语调到最后，已经几不可闻。

    私语一般的低喃，带着一不明的愫，如同大提琴低沉温的尾音回响，让温妮听得呼都停住了。

    魅影也没有再说话。

    他的视线，停留在工作台上。

    几只笔散在摊开的、未写完的曲谱上，印在魅影银质的面反光里。

    柔的黑绒斗篷，将他的躯修饰成力量和柔合的完曲线。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希腊英雄的雕像，站在柔光中。

    英姿斐然，却又无限寂寥。

    温妮觉得她被这一幕迷惑住了，难以移开视线。

    直到魅影又看向她：

    “是啊，我又在想什么呢？我的命运早已注定，只能是一个在地游的鬼魂，一个‘歌剧幽灵’而已。”

    温妮张张嘴，又闭上。

    她轻轻调整一呼和思绪，然后重新看向魅影：

    “所以说，一个贵族少女被囚禁起来，和掳走她的血鬼永世纠缠，这就是您理解的……‘好的’？”

    魅影先生微微皱眉，神有些疑惑，似乎没有懂她的疑问在哪里。

    “……好吧。”和他对视片刻后，温妮放弃了。她叹叹气，摇走向中间的工作台，“那我就直说了，先生——

    “没有一个女孩会憧憬被陌生人行掳走当妻的。您的上一血鬼剧展现的，充其量只能算是斯德哥尔综合征，那不是真的。”

    温妮走到了他边，指向那未完成的歌剧：“能看看吗？”

    魅影的眉梢微扬。

    他带着一自傲，同时也不失礼貌地欠欠：“请。”

    在手稿的边角上，压着一本厚厚的《数学原理》。因为主人过于频繁的使用，书的封都已经脱页了。

    温妮小心地把它移开，同时：“要是，您真的这么渴望去书写‘好的’，那我能给您一个有用的小建议吗？”

    “……请讲。”

    “女人的心，并不是像你们男人想象中那样，可以用权势来摆的。想知什么是真的，您应该亲自去一个人来试试。”温妮低语。

    她开始专心翻看手稿，魅影也没有说话。

    烛光爆起火，偶尔细微作响。

    魅影先生的新剧作，才刚刚开了一个。

    这是一个发生在伯爵和等女仆之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