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找去，前两年又听说你是死了；上个月有个老妹说在紫竹林看到你和杜老板打架来着，我这才又打听着找上门来了。要说证据，那我也没有，小野和你活脱是一个模里来的，你肯信自然好，不信也没什么，我不会赖着你。我自己都要死了，不得那么多了。他年纪小小的，将来是享福还是要饭，横竖也刺不到我的！看他的造化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挲孩的脸，手指枯瘦如同细枝。小男孩依偎在她边，仰脸看看金小丰，再看看陆雪征，末了低来，神平静的望向了自己脚上的小鞋。

    陆雪征坐在沙发上，抬看看老小，再看看小男孩，末了也低来，心绝望的望向了自己脚上的大鞋。

    他此生是定决心要断绝孙的——这刀血的买卖，活过今天方知明天，无牵无挂的倒也罢了；一旦有了牵挂，那他是要被活活拖累死的！

    可是好好一个孩站在自己面前，小模样和自己分毫不差，一声“爸爸”也喊来了，难自己把他生生推去？他那娘一脸烟灰颜，万一哪天真死了，这么一个小崽，一个人可怎么活？

    也像金小丰似的，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着一瘌痢疮等着饿死？

    陆雪征心很沉重。抬望向小男孩，他伸一只手，攥住了对方的小手。

    把小男孩轻轻拉扯到了面前，小男孩对着他一抿嘴，脸上笑不笑，又清清楚楚的喊了一声“爸爸”，显然是亲娘在家里教导过他。

    陆雪征没有正面回答，只从茶几上的糖盘里抓过两颗巧克力糖，到了他的小手里：“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攥了糖，齿伶俐的答：“连云端。”

    陆雪征抬望向前方的老小：“贵姓连？”

    老小一，欠在烟灰缸里摁熄了小半截香烟。

    陆雪征拍了拍孩的小：“往后，咱们就姓陆了。陆云端，记住了吗？”

    陆云端回看了亲娘一，随即转过来，朗声答：“记住了。”

    老小此时的吁了一气，从小包里一条大丝帕，很小心的拭角，原来是落了泪：“好，好，你肯认他，我死都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