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看起来已经要比绿睛的贵族更为年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艾伯赫特听到林雪涅向他说弗兰茨·卡夫卡写的那句：【我提前度过了太多生命中没有她的时光，于是我也必定将要早她很多年离开这个世界。】时，他会无法也对自己心的人也回以一个微笑。

    有些事他早已发现，可有些事他却还从未想过。

    比如说，他是否会只是自己一个人慢慢变老，然后无能为力地早她很多年就离开这个世界。

    在这样的一个冬夜里，他会不禁想起五年零三个月前的那个圣诞夜，他在德累斯顿理工大学的门收获了那一年最好的圣诞礼。那就是现在正躺在他旁的这个女孩。当艾伯赫特在那个圣诞夜把喝醉了的黑发女孩送回楼上的卧室时，这个让他着迷的女孩对他说了自己的秘密，而后……他也给了他的承诺。

    【如果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过去，除了一个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能给你，你还会我吗？】

    【会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年不是24岁，而是20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也不是16岁而是19岁，你还会我吗？】

    【会的，我会的。】

    尽他知那天晚上的林雪涅并没能够听到他所说的承诺，可五年多了，他一直都遵守着他在那个圣诞夜所给的承诺。他也从未主动去问起恋人的过去。

    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想到，他所迷恋着的，他所着的这个女孩会真的能够想现在这样，以他未婚妻的份陪伴在他的边。甚至于……这个女孩还会在不久之后成为他的妻。

    “雪涅，雪涅……”

    当艾伯赫特再一次这样念恋人的名字时，窗外仿佛就又飘起了小雪。而正在熟睡中的林雪涅仿佛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而在睡梦中展了笑意。

    于是艾伯赫特也笑了起来，并俯亲吻她的睫，又轻声说：“我你，我你。”

    【会的。】

    【会的，我会的。】

    【我会的。】

    1932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