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盯着了，搬了张椅在廊，坐着观雨。

    阿殷回到间，定王还睡着未醒。

    她放轻脚步坐在榻边，低瞧定王的眉。英如剑的眉，刀削的侧脸，还有那一圈青青的胡茬，他比离京前消瘦了许多，眉微皱，睡得颇沉。南赈灾安民，却还要留心京城中的变动，确实极耗费心神。比起那靠着一副孝顺面孔就换来十年东尊荣的太，定王能到今日，确实太过辛苦。

    像是孤独负重前行，看着云淡风轻，其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阿殷只觉得心疼无比，坐了会儿，自往西次间去备了洗漱的温巾。行军在外，早已惯了这些事，她也不会觉得手生，将这里备齐，又去寻了定王换洗的中衣外裳，等定王醒来后，便陪他洗漱，又拿了糕给他充饥。

    待晌午时分，如意带人将八样开胃菜并汤羹奉上，阿殷也无需人伺候，命人退，只同定王对坐用饭。

    定王一路疾驰，为赶着夜人静时悄无声息的城，昨晚的饭都不曾好生吃。对着满桌的菜风卷残云，餍足之后才往椅背靠着，餍足：“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阿殷——谢谢你。”

    阿殷正低喝汤呢，闻言抬，笑着觑她，“殿竟要谢我？是为何事？”

    “京中事多，那日端午的事，我也听来传旨的人说过了。嘉德对弓箭虽有些兴致，却不会去讨教隋铁衣，还有冯远及时赶到，那是你的主意吧？”

    “是啊。定王妃机之名在外，殿又不是没听过。”阿殷翘着，笑容明朗。

    定王最她这般态度笑容，也自笑意，徐徐：“倘若嘉德事，以父皇的和皇后的手腕，京中局势，不堪设想。那时即便我抗旨私自回京，怕也难以挽回局面。”

    “不然皇上怎会突然召殿回京？”阿殷将碗勺搁，“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殿回来得竟然会这样快。箭已经在弦上，殿可有打算？”

    “先找常荀，傍晚我会。”定王起走过来，将阿殷揽怀中，在屋里踱步消。

    久别之，自有许多话可说。

    厮磨到午时将尽，阿殷起往定王书房中去，屋门掩，依旧不许人收拾。

    *

    常荀应命赶到书房的时候，定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