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该找个新人成家过日了。陶靖却是看都不曾多看，每日了衙署，或是回家看书练武，或是跟友人酌酒游，却从未碰过哪个姑娘，跟苦行僧似的。同为男儿，定王自然知这忍耐孤冷之的。

    阿殷默了许久，“父亲这些年也很孤独，或许回了南郡，还能兴些。”

    “那这件事，就准了？”

    阿殷颔首，“既然是父亲的意思，又不算徇私，难你还要留？不过，娘亲在南郡这么多年，我总想着去看看，却始终未能成行，就连去年表哥去时，也没能跟着去。这回既然父亲要回南郡，等我好些，也随他去一趟如何？在府中偷着祭拜，终归不及亲看看。”

    “那得尽早安排，”定王瞧湛儿已在襁褓中睡熟，便压低声音，“父皇大不如前，能撑多久，连太医也没数。”

    阿殷会意，大约算了算，“等明年二月吧？那时候湛儿也能抱去了，正好南赏——父亲说，南边的天，可比京城漂亮多了。见过北边的冰天雪地，我正想去瞧瞧南边的温，途中访古迹名胜，也能开界。”

    “好。”定王笑，目光只在她脸上逡巡。

    阿殷摸了摸脸，“这样瞧我什么？”

    “没什么。”定王抱着她，闭上睛。

    南边的光有多好，他不。他只知，阿殷衫单薄金钗挽发，在郊外踏青赏的样，必定极。

    *

    了寒冬得，京城外尽皆苏醒。

    永初帝有了嘉德公主降的喜事，又添了个乖巧可的皇孙，正月里被湛儿陪了几日心绪甚佳，熬过那冰天雪地之后，神也好了许多，可以过问朝政。太谋逆虽然牵连许多官员，却也将那些被世家占着的位腾来让于贤能，朝堂上提了批新的官员，气象为之一新。中书令常钰老成持重，相和韩相也都是极有才之人，六尚书被定王的威仪震慑，也都兢兢业业，十分卖力。

    正月开朝的诸般事务安排去，暂时得了阵闲。定王便同永初帝告假两个月，趁着陶靖南赴任的机会，带着阿殷和湛儿前往南郡。

    陶秉兰在殿试后了翰林院编修，开时事不多，便也告假，带着傅垚同往。

    从京城发，仲日渐回的天气里，柳丝儿新，双双燕儿缱绻游戏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