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边缘，宁亦惟探来，说：“你在工作啊。”

    宁亦惟手里拿着一块巾，发尾滴来的把睡衣T恤的边缘浸了的印。

    梁崇忍无可忍，把风机关了，看着镜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宁亦惟，冷冷地说：“闭嘴，给我坐直。”

    “哦，我自己不好发，”宁亦惟不好意思地说，“想让你帮我。”

    他给了宁亦惟家里的门卡，以防宁亦惟想去他家时他不在，但宁亦惟这人有丢三落四，门禁卡总是凭空消失，梁崇让秘书去业了五张，只不过半年，宁亦惟已经全领光。

    梁崇坐车里，等司机关上门，告诉宁亦惟：“刚回来。”

    梁崇接手公司大半年，康从董事局卸任，带着老公去南半球疗养了，梁崇便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不是睡在公司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就是睡在飞机上、或异地的酒店里，一个月难得能回家几趟。

    宁亦惟很明显有支吾，他先反问梁崇：“你在哪儿？”

    梁崇这天很累，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秘书替他拿着电话。大概觉得“小隶”三个字有难以启齿，秘书尴尬地叫住了梁崇，给梁崇看屏幕。宁亦惟很少给梁崇打电话，所以梁崇接了过来，了接听。

    浴室里的汽已散得差不多了，梁崇给宁亦惟拿了一把椅，让宁亦惟坐在洗手台前，打开了风机，伸手去拨宁亦惟的发。

    “机场。”

    “你要门啊？”宁亦惟似乎是因为为难，语速变得迟缓。

    “什么事？”梁崇问他。

    梁崇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知晓他对宁亦惟的时刻。

    “风有近，”宁亦惟闭着睛，滋滋地说，“似乎有。”

    他洗得太慢，浑像被浴室的气蒸透了一般 ，连抓着巾的指节都是粉的。

    前年的冬季比往年都冷，几乎从不雪的D市气温也降至零，甚至在某天一早了半小时的雨夹雪。

    梁崇，合上了电脑，站起来，陪宁亦惟去了客房的浴室。

    梁崇实在是很累，又一直听着宁亦惟绕弯，便生些许藏不起的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

    宁亦惟的T恤不够，了一小截洁白的腰，脊骨微微凸起，看上去一手便可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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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回来，我就在你家小区对面咖啡店坐坐等你。”宁亦惟补充。

    “那个，”宁亦惟停了几秒，小心地问他，“你今天回家吗？”

    他不不愿地看了梁崇一，坐直了一小会儿，又懒散地趴到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把脸埋在手肘里，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梁崇默不作声地拿远了，宁亦惟又说：“这么远，不的。”

    “……”

    “什么事？”他问宁亦惟。

    宁亦惟的特权时间只持续三分钟就宣告了结束。

    “我回来，”梁崇说完，挂了电

    宁亦惟发质细，原本就不易，再加上梁崇不熟练，了许久也只不过半。宁亦惟很少享受这待遇，像一个大爷一般靠着椅背，不停给梁崇提意见。

    接到宁亦惟电话的时候，梁崇正从舷梯上走来，司机在不远等着，为他打开了车门。

    “我的卡又掉了，”宁亦惟可怜地说，“而且我家空调坏了，我爸妈也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