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到极致的一双睛听到他的声音后才转过来，但目光依旧虚浮。

    “叫八喜。我爸爸起的，不是八喜的八，是第八喜的八。”小姑娘说完之后又转过脑袋对着狗狗，像是证明似的叫了一声八喜，狗狗立刻抛弃前的李牧过来她的脸。

    第八喜——共享天日。看来小孩的爸爸很疼她。

    小姑娘咯咯笑了两声，才又抬起来冲李牧说：“八喜很的，它很喜你。我叫方妮，你可以叫我妮妮，你也住这儿吗？”

    李牧笑了笑，八喜又过来蹭他的手：“嗯，刚搬来没多久，我叫李牧，你得叫我哥哥。”

    小丫人小鬼大，一听他的话立刻笑嘻嘻：“可我听过有位叔叔叫你宝宝。”

    “你何时听到？”李牧一听愣住，能在这儿叫他宝宝的只有温如雪，可他还从未记得温如雪在外面叫过他宝宝。

    小丫依旧乐呵呵，一手搂过八喜冲李牧犟鼻：“我看不到，但耳朵好用的很哩。八喜也比我大一岁，我就叫它八喜。你多大年纪我也看不到，八喜这么喜你，我才不叫你哥哥。”

    李牧被这小孩说的毫无办法，小孩的逻辑一向上天地，他刚要说话，放在袋里的手机却是一震。

    李牧拿来看，上面又是温扬的短信：“说啊，学医怎么样？”

    就这么一时间，小丫已经牵着八喜走开一小段路，八喜觉到他回，还甩着尾冲他“woo woo”叫了两声。妮妮这时候也回，笑眯眯冲他说了句“宝宝再见。”然后也不回地走开了。

    前方不远一个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微微冲李牧了，然后一把将妮妮抱起来。八喜兴奋的围着他们转来转去，果然是一只而又活泼的导盲犬。

    李牧拿手机回复短讯给温扬，告诉他请随意。小孩的逻辑摸不透，青少年人的逻辑也一样摸不透，回想那天他青毕现的手，一枪黑黢黢在上，如同一只幽的，似乎明白白横亘了生死。

    李牧想，他也许年纪轻，可轻不过温扬，却刚逾温如雪的一半。别人会以为他这个年纪正是风雪月光大好的时候，必定珍惜生命。而珍惜生命似乎又等于贪生怕死，年纪轻又注定了欺怕。

    于是温扬一杆枪他就范，若当时自己立即妥协，或许最后收到的就不是他哈哈大笑一场俏游戏，而是狗血粤语片里面拿钱走人两不相欠的最终桥段。温扬不再用国留学，而李牧从此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