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柴米油盐，来原谅这样的恶徒。”

    南颜的袖已了三四回，鼻尖微红，声音模糊：“他既然心在九狱，连死都不怕，又为何挖了……挖了我娘的心？”

    “酆都九狱不是常人想得那般简单，若成酆都狱君，便宛如一界仙神，以一己之力，纵九泉魂海……就算渡过天人五衰，终究也只是凡人。他想君临九泉，便需要先成仙神。”

    南颜红着睛看向嵇炀：“他也挖了你的心？”

    “六合心是尊留的东西，我猜……尊应该是没有成功飞升，可能是自愿死在师者手中。我九岁那年，师者将尊的六合心送给我——”

    “等到那颗六合心被你养得完整成熟，他就……”南颜艰涩，“挖去了？”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弑师害友，杀徒断，把作为凡人全的羁绊都狠心撕，只留一个空怀城府的行尸走？

    至少南颜是怕了，：“少苍。”

    “怎么？”

    “我不想你死，你放吧。”

    “那你呢？能放吗？”

    南颜沉默，嵇炀笑了笑，在凡洲的时候他是想过，从此抱着南颜找一个隐世的地方平平静静地试着渡过，可到来，他仍是清楚……放了仇恨，就再也保护不了她了。

    “佛者总说放后便可清净自在，可事实上，除了你死我活，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你还是把这段忘了吧，山海禁决中，不要让生天的人发现破绽。”

    嵇炀言罢，让南颜躺在他膝上，手划符咒，正要在南颜天灵时，被她抬手轻轻挡住。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南颜看着他的睛。

    “嗯？”

    “你养过的那只山雀去哪儿了？”

    膝上佛女的双眸漆黑，好似映得窗外的月光。

    “后来，我养它的第三年，它就死了，我把它葬在魂河天瀑里许了个愿……如果她来日转生，我希望她能陪着我，从此无病无疾，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