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太引人注目。

    我也没去宋清平说的铺，到时候他们家伙计在燕都学我的样给宋清平看，他们指定要说：“那人寒酸的呀，拿个碗都能直接到街上讨饭去了，要不是宋公吩咐了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才不把他放店里来呢。人又吊儿郎当的，专拿钱，两只袖都得满满的，仿佛这辈都没见过钱似的。”

    我在宋清平面前丢不起这个人。

    我在街上把自己雕的木拿来卖，蹲了一天。

    江南多河湖，靠讨生意的也多，我最后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哑船娘捡了回去。

    她不会说话，所以我也就不知她的名字，一直叫她小船娘。

    她原来想教我撑船，好给自己放个假，但是我除了能雕一雕木，手巧一些，其他没什么用。

    我若撑船，须得不怕死的人才能乘。

    于是只好仍是由她撑船，我坐在船尾剥莲蓬，剥一个吃一个，装莲的小筐永远也装不满，气得她挥起竹竿，把我打到里。

    我想什么时候该带宋清平也来这儿，我放肆的闹闹他。若他气得把我推里去，我就憋着气潜到船底去。等他以为我被淹死了，在船上后悔得直喊我殿时，我再冒一个来，问他：“你还敢不敢了？”

    到时宋清平肯定得红着睛咬着牙摇，说自己不敢了。

    后来又想，宋清平落过，对河湖恐怕得离得远些，这件事我也就只能记着，留到辈再对他了。

    我只好寄了两粒莲给他。

    小船娘住在湖边的一座小茅屋里，我睡在船里，有时候嫌船舱里太闷，就跑到船尾去睡。

    那时候茅屋里还亮着蜡烛，很昏黄的光，是小船娘在女工或是念书。我枕着手，侧卧在船尾，与天各占一半，星挂在天上，映在上。

    我想，若是能给宋清平寄去一捧映满星光的便好了。

    等小茅屋里熄了灯，我也就睡着了。

    晚风不停歇的在面上，到半夜觉着冷了，我就一缩，回船舱去睡。

    等小船娘用竹竿戳一戳我的肩，我就知该起来吃早饭了。

    小船娘很不乐意给我饭，她觉得我偷吃的那些莲蓬肯定饱。

    若她能说话，她一定每天都要骂我两句，说不定睡着了也要说梦话骂我。因为她没法骂我，所以她就总用竹竿戳我，发现我会游泳之后就经常把我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