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闺女回来解救，顺便喂喂蚊。”

    “你手机呢，我打你电话半天也不接。”

    “谁扔垃圾还拿个手机。”

    老林理直气壮，仿佛失误再正常不过。心再次沉，老林果真完全不记得了。

    忘记最近发生的事，对规划即将要的事产生困难，这对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来说再正常不过。

    她不是没遇到过类似境。

    但在现在，在这棵树，面对满脸疑惑的父亲，她只有的无力。

    人类面对疾病太脆弱而不堪一击，没有任何办法。

    望着父亲，林朝夕迫自己笑起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师傅你饭好了吗，我快饿死了。”

    “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事？”老太明。

    “是呀，你猜猜你忘了什么呀？”

    林朝夕把她拉起来，推着他大门。

    直至家门前，老林都在沉默。

    但门打开，他就喊着“糟糟糟”直奔厨房。

    空气里有焦糊味，林朝夕没去他。

    她环视屋，在鞋柜上看到父亲的手机。她悄悄走过去解锁，微信界面上，是她发的邀请和老林的回复。

    “诶我关火了，果然老年痴呆了？”老林在厨房里舒一气。

    看着父亲在厨房兴忙碌的朦胧影，林朝夕定决心，删除了整个对话。

    “今天吃什么？”她放手机，喊。

    ……

    她也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反正删微信对话这个举动维持了五十八分钟，就被她爸发现了。

    老林一直在怀疑她没说实话。晚饭后她在洗碗，来临直接书房开电脑版微信。

    她洗好碗来，老林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脸铁青，一言不发。

    空气里的味很不善。

    记忆里，老林上次摆这架势，还是在文理分科时，她私自选了文科那会儿。

    林朝夕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则是不能跑。她看了太多遍阿尔兹海默相关材料，绪不稳定是这疾病带来的问题之一。

    她着转，把手在围裙上了，朝沙发那走去，小心翼翼地问：“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