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人就很容易饿，林朝夕小跑回家，老林在厨房里炒菜，红烧的香气在冷风中隐隐绰绰。

    她推开厨房门，直接拿起碗舀了半碗米饭，书包都来不及放，就在小桌边吃起来。

    “班里怎么样？”老林盖上锅盖，坐到她面前。

    “就还那样。”

    “爸爸刻而富有激的集教育没有作用吗？”

    “好像有，不过这才两个礼拜，爸爸你又不是神仙。”林朝夕扒了两饭。

    老林瞪：“不是吗？”

    为了哄老林，林朝夕讪笑，“爸，你连着几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们班的况，你其实很关心大家，很有啊。”

    她话音未落，老林穿着碎围裙，直接站到锅前关火，解开围裙就走。

    “爸你嘛？”林朝夕喊。

    “今晚辟谷！”院里传来回答。

    林朝夕摸着肚冲院里喊：“爸，你的大徒弟裴之同学快被折腾吐血了，你有没有什么几何速成法传授大家啊？”

    屋外传来走路和开关门的声音，大片空白，林朝夕继续吃饭。

    1分30秒后，老林拿着大叠稿纸坐回小餐桌对面，放纸笔，竟真的开始写起初中数学教案。

    老林写完一张放在旁边，林朝夕悄悄拿起来看。

    正面是几何基础，反面是老林随意写的数学草稿。

    老林就是这样，任何事都自得其乐，但又认真得不行。

    看着父亲埋写字的样，林朝夕咬着筷坐在厨房的小吊灯，笑了起来。

    虽然嘴上说不会教他们，可他其实不由自主地关心他见到的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孩。

    人的能力有限，但有些东西，却可以很无限。

    林朝夕替老林动了一把。

    她回看了自己的书包，却又怎么都笑不来。

    那里面装着同样多的稿纸，上面写满了一年后老林车祸前后密密麻麻的回忆。

    阻止车祸不像人人生绝想逆袭翻盘那么简单，后者虽然艰难，但付足够代价，仿佛总有希望。

    而前者才是纯粹毫无绪、无法估计、难以解决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