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杯里的可乐早已喝空，林朝夕握着杯转了半圈，抬。

    她问：“冯德明教授的这篇图同构论文，和你当时被指剽窃的那篇文章，有关系吗？”

    ——

    林朝夕想，她的父亲一直是个坦的人。

    坦到无所谓从小告诉她你没有妈妈，也坦到可以告诉她哪里可以查到他曾经被开除的通知。

    而现在，老林不仅回避了两次关于冯教授证明的问题。并在她追问完后，他破天荒站起来去找服务员结账付钱，随后走店门。

    塑料帘划开又合上，老林穿着正式的西服衬衣，背上有明显的汗渍。

    她收回视线，看到脚边他忘记带走的纸箱。

    ——

    盛夏时节天气炎，所有灿烂辉煌的光经梧桐叶筛过，只剩地上的一块块光斑。

    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忘记一个带来的纸箱再正常不过。

    林朝夕抱起纸箱，惊诧于它沉甸甸的分量。箱上有老林所在会计事务所的logo，看起来好像是公司的材料。

    面店离老林公司步行可达，她走门，老林已经不见了。

    她没多想别的，抱着纸箱往老林公司走去，想着老林大概回去工作了，所以她想把东西送回去。

    老林好像很少有这么讳莫如。

    哪怕是遇到她追问那些诸如‘是不是我影响了你的人生’一类的问题，老林都会用‘国家法律规定’来打哈哈。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用沉默来拒绝回答。

    时间差不多将近两，老林公司门静悄悄的。

    前台小在移门里打了个哈欠，林朝夕抱着纸箱冲她笑了笑。

    移门拉开，冷气扑面而来，林朝夕打了个激灵。

    “您好。”前台小立即起，礼貌鞠躬，微笑，“请问您找谁？”

    “啊，我来找……”林朝夕顿了顿，改，“林兆生。”

    “啊，林会计吗，他今天离职了啊。”

    林朝夕抱着纸箱，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