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很自然地放笔：“要回去了吗？”

    裴之了：“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送你回去。”

    老林起结账，裴之拿过桌上的稿纸整理了一。

    林朝夕抬看着时钟，知裴之门的时限是一个钟。

    吃饭是40分钟，来去路程各耗时10分钟，裴之大概从见到他们后，就已经选好最合适的地。

    他们从小饭店走回医院。

    东明湖边旁树木密，裴之和老林并肩，走在她的前面。

    右手边是泛着波光的湖面，近看起来很清澈，远却泛着灰白。

    林朝夕在不禁意间收回视线，看到裴之不远的背影。

    笔直、韧，从很久很久前开始，就一直在她视线前方。

    湖岸线在光而刺，仿佛能蔓延到天地尽。

    可能是没睡醒，也或许是光时间久了让人糊涂，她看到了裴之在袋边轻轻摆动的手，加快步伐，走到裴之边。

    老林在前面，裴之不知何时落后了几步。

    差不多就在她鼓起全勇气要伸手的瞬间，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覆盖上来。

    像被人用手了一把心脏，心骤然停滞，又在一秒急剧加速，

    林朝夕能到牵着自己的手腕轻轻转了一个角度，而有力的指尖贴住了她的掌心。

    血又咸又涩，海一样，淹没心脏。

    ——

    10分钟的路程比想象中短暂。

    一路上，裴之一直牵着她的手。

    林朝夕总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但大概是第一次谈恋，台词尚未撰写完毕，他们已经来到医院门前。

    裴之很自然松开她的手，在门不远停，说：“我到了”。

    他后是幽静的医院，远是广袤湖，南山依稀可见。

    “我们怎么帮你”“我们陪你一起去”或者是“你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