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今晚饮嘢夜唔夜  （上）

    嘭！

    「ORDER!」

    一喺咙尽嘅大叫，枱前面嘅女仔利咁右手拍落木枱，然後再平地举起。声音喺墙之间回，白嘅灯光令气氛觉更加残酷。枱另一面因为呢一突然嘅声响而突然一致咁望住台嘅会众，原本面嘅迷雾必须立即除去，因为声音代表即将来临嘅批评。

    「Please state your point of order. 李同学。」

    「多谢主席。」利落嘅语气以用力嘅收手，呢位同学已经准备好责难佢中呢班得非常之差嘅庄。

    「我真系唔明，解过咗咁耐你哋啲手都未举得齐。啲上庄已经喺哂度，去到呢个时候我都仲要执你哋嘅Campaign Manner，我知大家都好攰，但唔代表你哋可以放?哂罗！」

    尖锐嘅音，凌厉嘅神，同埋句最後四个字特登拖嚟讲，系构成庄心目中最惊又最憎嘅上庄嘅完方程式。枱嘅另一面嘅人喺Memo纸上面写咗几个字，传俾隔离位嘅人，隔离位望咗一又传俾一位。呢啲背後唱衰上庄嘅纸仔可能系唯一保持佢哋理智嘅嘢。

    「你问唔问嘢呀？」坐我隔离嘅 Jackie 细细声问我。

    「未特别有嘢问住。」

    「哗难得喎，你唔系次次都好中意讲一大咩objective，咩personal growth嘅嘢?咩？」Jackie语气可能带啲讽刺，佢甚至会话佢真系好唔中意Campaign，但每次佢同啲庄讲嘅嘢都不亚於我咁多。虽然系咁，但我同Jackie 都好自傲於自己讲嘅嘢唔系废话。

    第三次坐喺Campaign枱嘅另一边，望住自己嘅庄，庄，到而加庄，真系唔认老都唔得。大学去到结尾，好似好多曾经好新奇嘅嘢都唔再新鲜，好似一搭过好多次嘅过山车，曾经你唔知去到呢个位会突然转弯，或者向冲，但去到而家，每一个弯，每一次俯冲，你都了如指掌，令你开始怀念，开始向往曾经自己咩都唔知嘅觉。

    我随便咁揭起佢哋本Year Plan，反作用咁s for mistakes，但我无谂住好似当年咁逐项指，只不过系顺粹职业病发作。年累月无嘅门铰发糙嘅声音，令所有人目光喺门未打开之前就已经聚集喺期待即将嚟嘅人上面。1516上庄鱼贯咁行嚟，一个发，化少少妆嘅女仔向着住Soc tee嘅另一位女仔轻轻一挥手。喺佢哋之中嘅Daniel亦都喺行嚟嘅时候同我打咗个招呼。佢啲已经毕哂业嘅庄友全都好似放工完过嚟Campaign，唔系dress formal都起码smart casual，净系得Daniel，仲系一副学生look。

    「新问题。李同学。」

    「多谢主席。如果你要用七文?」

    企喺枱前面嘅人咀轻微嘅抖动咗一，举起嘅手明显嘅震动喺主席叫佢个名之後就停止。呼咗一气嘅佢必须好自信咁回答问题，如果唔系又要冒被人order嘅险。曾经都企过呢个位嘅我，嘅Jackie，嘅Daniel，嘅在场嘅每一个人，都曾经经历过呢胆颤心惊，但无人会因而而对面前呢位啱啱步大学嘅初哥手留。

    Daniel喺无声无息之间坐咗喺我隔离，细细声咁问我，

    「睇今年支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