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力家附近有一个公园，天气变和了，公园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憋了一

    冬天的人们纷纷动。他们是公园的常客，至少是中年以上的人。他们分成歌唱

    组，舞蹈组，太极组。

    尹力徜徉在蜿蜒迤逦的石路上，在这般艺术和晨练的人们中穿行，真

    是一步一个景，趣味盎然。

    他来到一个有草坪的斜坡上的一块大岩石前坐来，对面有一块平整的泥

    地，有一群人在舞，他们的舞很杂，尹力能看有三步，四步，还有探戈其

    余就不认识了。尹力本已在这看书思考，自己的家太小也太暗，尹力在一家报刊

    工作，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可以看书思考。

    他发现这些舞者比书彩，丰富。有时候一上午看不了几行字，都在看他们

    舞。

    有一个女人，几乎每天换行，发带，围巾，上衣，裙，鞋。最穿的裙

    是鱼尾裙，就是安徒生笔的那条人鱼，地裹束着腰，到了脚踝忽

    地成大喇叭状的裙。你瞧她的，本以十分大，浑圆，十足，在用意

    险恶的鱼尾裙的包裹，有呼之。她的，除了，算是苗条的，在

    尹力的里只有她的，尹力常常呆呆地望着这硕而活要的位，暗自说这

    形在生学上必定有它独特的意义。

    新来了一个女人，她在这里很扎，因为她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不过脸很

    白，是尹力喜的类型——丰，腰有，看着很健硕。新来的女人很

    大方，每个舞曲都换舞伴，她不嫌弃男人的矮胖瘦，有人请她就，结果男人

    都抢着和她舞，一个舞曲都不停，像是她的专场。不就那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同

    时地歇起来了。场上就剩她一个人在舞，她得脸红红扑扑说「你们吧，我

    该歇歇了。」四一望，朝尹力这里走来。

    尹力自然保持着原样，只不过将神移到别。女人走到尹力面前也不说话，

    挨着他，一坐在大石上。

    这个女人真是举止独特，尹力也不打算走开，像个兴致的观众，东瞅西

    看，就是不去理会她。

    「看什么书？」女人说。

    这当然是在问尹力，他漆上摊了一本书。尹力合上书给她看。

    「音乐圣经」她念声来，接着叹「呦，你信教的？」

    尹力居临地一笑「这跟圣经不是一回事。」

    「是吗？我看看，我看看。」女人翻了几页说「看不懂，你平呀，有学

    问，你是嘛的？」

    「我呀，什么也不，看书的。」

    「你说的够悬的，还有这样的人。」

    「有专门看书的，也有专门舞的。我觉得你们听神的。」

    女人听了大笑起来「瞎玩拜！神什么呀？」

    有个男人来邀请她舞，她摆了摆手「我跟人聊天，不了！」

    尹力就这么认识了李娜。

    李娜来尹力的屋，还没有适应屋里的幽暗光线，就「啊！」的一声叹

    「你有这么多的书啊！」尹力房间不大，几个书架满满的尤其显了壮观。

    李娜把趴得近近的看着书架上的书，很快地看着。问尹力「有什么好书？

    给我介绍几本，我拿回去看看。「收听在一本装的大册上，把它来

    翻。

    尹力过来，不客气的从她手上夺过书，扔到沙发上「有什么好看的。」尹力

    极其讨厌这看起来十分喜书的。他前妻王燕就是这样的人，婚前崇拜他几大

    箱书，和他的学问。婚后第二天醒来，以一个妻的目光审视尹力，尹力变成

    一个夸夸其谈的人。两年间王燕不断自问也问尹力，自己当初怎么会如此冲动嫁

    给尹力这毫无本事的人。尹力最后只好以一张离婚协议书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