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棠让你发张照片给她。”

    助理小唐悄悄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手机。

    齐楚放剧本往不远瞟了一，虽然现在没有他的戏，但他还是主动留了来，想看看他和周衡到底差在哪里。

    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动作，只随便，“你给我拍吧，离远。”末了不放心，又添了一句，“你会拍吗？”

    虽然他得不丑，但也耐不住有些奇妙的死亡角度。

    没想到小唐十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诚恳，“我大学参加过摄影社，技术还凑合，我先给哥你拍一张看看。”

    午后的光很炙，如同大火焚烧。齐楚最受不得，此时就算观周衡和顾纭的戏也是坐在大伞的。和别的演员相比，他的脸过于清秀和漂亮，没有故事沉淀，演绎人来多少会显得单薄。

    最初秦棠是想要把齐楚往偶像那边包装的，可齐楚偏偏不，他就是要在演戏这堵南墙上撞。

    脆的火光隐约从他耳廓洒落，显得人肤细腻，光洁如玉，他坐在小凳上，手指着剧本，颔一条冷线，像是被刀切割的月亮，绷着冷辉。

    偏他眉又俏，蕴蕴一江，那些冷峭的月亮便悉数成了一捧光，茸茸的，带着意。

    小唐手指动了动，了删除。

    “不错啊。”

    齐楚拿着手机，小唐抓拍了他刚刚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茶，照片里的自己脸上笑意盈盈，有敛的温柔。

    他看得认真，免不得离小唐近了些，在外的手臂几乎到了小唐肩膀，他还笑着，是难得的乖巧可。

    周衡这场是打戏，和顾纭饰演的女主在矮窄的土坡上相斗。一回就看见这场景，拿剑的手微动，半晌才背对着洛川冷冷，“你输了。”

    他手里的剑并不锋利，甚至是钝的，是他从葬岗里一旁边捡回来的。

    谢容不喜他掺和江湖事，怕他被卷那些是非里。

    “哥，你答应我，再也不踏江湖一步。”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一声又一声，这样的天气，谢容总是很怕冷，谢随又生起了一个火堆，噼里啪啦的柴火炸成星在他前升起又坠落。

    “好。”

    谢随答应了他。

    就像当年答应自己的父母，一辈不放手中的剑一样。

    他从小就不是信守诺言的孩，父母待他带谢容站在原地，片刻不能离，他应了。等父母一走，心神就被远小摊贩的叫卖引走了，导致谢容找他时失足落。

    那个冬天真冷啊，他足足在宗祠前跪了三天三夜。

    最后是病没好的谢容过来拉他，踮起脚尖给他脸上的泪，“哥哥不哭…”

    谢随把目光移向远，这座破庙是谢家从前盖的，当年香火鼎盛，如今也不过是一堆残破瓦砾。

    江湖就是这样，再威名赫赫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