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堂主来我这破诊所，有何贵？”

    “许久未见，来和关大夫叙叙旧。”程映棠笑。

    “叙旧倒是不必，我们也没什么。”

    “怎么没有，在牢里的时候承蒙关大夫照顾。”

    “那些程堂主都用四条大黄鱼还了，现在我可攀不起。”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特意挪到药柜的最西，和程映棠离得远远的。

    不知怎的，程映棠看他这副别扭的样有些想笑，她靠过去，“四条大黄鱼怎么够？日后我可仰仗着关大夫赚大钱。”

    “我骨轻，怕是无福消受。”他冷声。

    谈生意，总要被人脸，程映棠早已习惯，反而盯着他躲闪的睛，“关大夫，你在气什么？”

    他被看得不自在，“今日生意不错，我怎么会生气？”

    但程映棠指拂上他锁的眉，“那就别皱眉了，既然关大夫不想见我，那我就不扫兴了。”

    说罢她就要走，关煜宁这时才后悔，思忖自己是不是作过了，让她误会。

    “等等……你到底为什么来？”

    “叙旧，不然还有什么？”程映棠耸耸肩，开始胡说八。

    “早什么去了。”现在才来。关煜宁给她倒了杯茶，但又不递给她，示意她过来接。

    “比不得你们禄棠的大红袍，将就喝吧。”

    程映棠接过，抿了一，奉承：“哪里哪里，比我们禄棠的茶叶多了，香气扑鼻。”

    她就势要坐在一边的椅上，但关煜宁不让，“别，那是病人坐的。”小心过了病给她。

    诊所里有关煜宁暂时的住，净整洁得程映棠不舍得坐。

    她挨着床边，哄他说：“当时不来找你是怕连累你，毕竟我是逃来的，又和你有关，找你不就是在害你么。”

    “那后来也不来。”关煜宁低声补充一句，说罢又嫌自己语气，倒像是在和她撒耍赖。

    “后来我怕你不愿意和我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毕竟青帮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关煜宁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斤斤计较，但总忍不住，埋怨的话顺嘴就说来了，“现在倒不怕了？这些日程堂主的名声我可是听了不少，人人都说你腹剑，油嘴。”

    他绪越是翻涌，程映棠觉得越有把握，“这么说，关大夫还去打听我了？”

    “你的事，想不知都难。”

    “那除了这些，还知些什么？”她问。

    关煜宁不由得想起贺梦笙，这几日他总去天乐班，听见贺梦笙嗓有一丝不对劲，便总想着是不是昨晚程映棠去找了他，晚上折腾太过，连嗓都叫哑了。

    “我去听戏了。”

    “关大夫也喜听戏？最喜哪一？”

    “喜天乐班贺老板的拿手好戏，《王宝钏》”

    说这话时，关煜宁侧看程映棠，格外不悦。

    程映棠笑着搂住他的胳膊，“提他什么？”

    “你晚上不去会佳人，却来见我，怕你包的粉要吃醋。”虽是怪气的腔，但他还是舍不得推开程映棠的亲近，僵坐着听她调笑。

    “他吃不吃醋我不知，关大夫听着倒像是吃醋了。”

    “程堂主的醋我可吃不着。”

    但程映棠惯会哄人，她贴在关煜宁的耳边，轻声说：“吃得着，那档事上，我可就伺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