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这是我们这个案的策划，需要您看看...宋总？”

    直到秘书叫了他第二声，宋杨才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他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翻开草草地看了几，就合上放到一边，“我忙完看，没事你去吧。”

    秘书退他办公室时，顺手关上了门。

    宋杨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净的窗倒映他的影。他穿着剪裁得的西装，衬衫的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谨的商务模样。但衬衫的第三颗扣之，是他今天门时贴在上的创可贴，此时因他双手抱的动作，而与产生。他眉锁，俯瞰楼繁华的商业街。他的神没有聚焦地散落在各。

    他实在无心看项目上的策划案，他现在只想知昨晚女儿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她到底是去哪儿了。从前也没这么晚回来过。和男生在一起吗？那她是有男朋友了吗？虽然她否认了，可是他仍无法放心。

    昨天那形，问这问题又很扫兴，惹她厌烦的话可能本就不想碰自己了。于是这个事就像块石一样，在他心里压了一整夜。

    看不到她时，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

    他不能忍受她对他有任何秘密，她的一切他都得清楚地知。否则这失控，会让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无法再把握住她。

    思考片刻后，宋杨收回落在楼上的目光，决定今天晚上去接宋清放学。

    当然她是不会愿意的。

    五半，宋杨准时将自己的车停靠在学校的路边上。课铃响过后，学生们如同沙丁鱼涌木桶一样，穿过栽满梧桐的林荫大，从学校里走来。

    虽然都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但他仍一就找到了在人群里的宋清。

    她边走边和旁边的同学讨论着什么话题，她们凑得很近，随后又都大笑起来。这笑落在夏日的余晖里，染上金灿灿的边。

    看着这一幕，宋杨心里莫名生一名叫嫉妒的绪。自从女儿大后，他再难得到她如此发自真心的笑容。可她的同学却这么轻易地让她这样的笑来。

    宋杨有时候想，如果他是她的同学就好了，每天可以在一个班里上课，十个小时都待在一起，有趣的课无聊的课，面对着同一张难度的数学卷，奔跑在同一个场上。可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捡到她，也许她会冻死在冰天雪的C市寒冬里，又怎么会和他相遇。

    这本也是一个悖论。

    宋杨坐在车上，心里难以抑制地泛起酸涩。他平复了一心，扯一个温柔的笑，摇窗，冲窗外喊：“清清，爸爸在这里。”

    宋清闻言回过，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轿车，以及车窗里面，挥着手，满脸的宋杨。

    她心一沉，就知昨晚的事没那么容易就过了。本来和同学约好要一起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现在也只好泡汤。她不想在校门和他起这样的争执。于是和同学解释过后，就匆匆走近了自家的车。

    “你来嘛？”宋清重重地拍上了车门，没好气地问。

    “来接宝宝回家呀。正好今天我班早。”宋杨讨好的笑来，心里有些忐忑。

    这是说谎了，其实是他提前走的。

    “哦，真的吗？”宋清双手抱着书包，歪着问他，没有拆穿。

    他看宋清也没真的生气，于是就得寸尺：“真的呀。妈妈好想你啊，先来亲亲好不好...”说着就嘟着嘴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