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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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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曾后悔,许是命数天定,而我已经尽力而为,这一生问心无愧,倘若能够重来……我亦不会放任他遭人欺凌……”

    如今这般,他也很是满足。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在王庆的地牢里,或是死在军营里,死的痛苦、屈辱,带着史书上寥寥几笔的记载就此消逝,没有人会记得他,怀念他。

    “什么东西?“庄承的嗓音嘶哑。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了恨意与复仇的快,只剩人临死前的平静与遗憾。

    只是不恨,并不代表着原谅。

    江殷没有再说话,转过去。

    一只麻雀停在窗外的树枝上,啾鸣起来,今日恰是立,冬雪渐

    冯蘅祖哑然,江殷又:“趁我还有一时间,让大家来,再说几句话吧。”

    至少,他也曾确确实实的陪伴过自己。

    如果不生在这皇城中,他们二人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命运人,江殷也不知该去怪谁。

    战频生,他是罪人,无论是对天人还是江殷。

    江殷的无力的垂逐渐没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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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捧着盒慢慢走近江殷,桐延警惕地鞘,盯着庄承。

    庄承一便认了江殷,浑激动地战栗着,却抑制着自己,他知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没有为他劫后余生而庆幸的资格,没有为再见到他而开心的资格。

    桐延打开盒,琉璃质地的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江殷伸手抓起一大把棋,在空地上张开手,棋在地上摔得粉碎。

    “桐延,帮我打开。”江殷吩咐

    “你终究,还是用了那个阵术。”冯蘅祖坐在江殷的病榻边,叹了:“早知你的份,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个阵法。”

    卢平、江酉与晏姑娘先后过来,围坐在江殷边。毋需什么医药知识,便能看,面前的江殷连最后的生命力都在逝,治疗已经没有意义,卢平只为他扎了几针,让他能够走的少一些痛苦。



    江殷最后嘱咐了江酉几桩治国平天之事,江酉一一记,突然:“倘若当时,皇弟不曾同可怜那姓庄的逆贼就好了。”

    江殷半坐半卧在榻上,虚弱地笑了笑:“我本就时日无多,不如尽其用。”

    只可惜,已经没有悔过的机会了。

    江殷听着屋隐约、压抑的啜泣声,开:“不必……不必难过,能有缘结识各位,助我得偿所愿,我已经是福气不浅。“

    “江殷……太……别走……“庄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声嘶吼

    庄承踉踉跄跄的走龙椅,从后的架上取一个檀木盒

    江殷的影略一停滞。

    庄承盯着一地残渣,双无力地跪,用手去抓起那些碎棋,双手被割的鲜血淋漓,他却宛如不知疼痛一般不停地抓拢满地的残渣。

    “十年前,我埋在园里那副棋。”江殷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