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好看，不要每次都那个脸啦。」我对蒋旬说。

    「我？你自己也不是一样臭脸？」蒋旬反问我。

    「我哪有啊。」

    「有，脸又臭，又罗嗦。」

    「啦！我常常笑好吗？」

    「没有！」

    我不知哪来的狂劲，竟走到蒋旬边，拉起他的手，走到浴室里，打开灯。

    灯一亮，我们两个人的脸，一一矮，一白一黑，同样都摆着一个脸。

    我们看到镜里严肃的自己，不约而同地笑了来。

    （6）

    蒋旬的个比我一些，肤也比我白。妈的，泰国不是太很大吗？怎麽肤还是这麽白啦？

    「看吧，你的脸超臭的。」我对蒋旬说。

    「你也是啦！」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

    「你笑也没多难看。」

    （真是个抬杠的人。）

    我们离开浴室，回到餐桌上吃完味晚餐。

    蒋旬收起桌上的碗筷，拿到槽准备要洗。

    我跑到蒋旬边，抢过他手上的碗，说：「你嘛连碗都要洗？」

    「看你不太想洗，我就拿来洗了。」

    「哪有不想洗。」

    「我认识的人很少有人会喜洗碗的。」

    「你喜喔？」

    「我还满家事的。」

    蒋旬把碗放，接着说：「不过你既然想洗，就给你洗吧。」

    「好。」

    我语音未落，蒋旬就转就要走，我连忙问他：「你要去哪？」

    「回家啊。」

    「回家嘛？」

    「整理家里，写作业。」

    「有没有什麽事需要帮忙的？」

    「帮忙？」

    「呃…就我妈说的啦，要我多照顾你。」

    蒋旬远远指着槽里的碗，说：「谁照顾谁还不知咧。」

    （什麽啦？）

    「没事的话我走了。」蒋旬说。

    我也没留他的理由，只是「喔」了一声。

    我拿起碗准备冲，从客厅传来蒋旬的声音：「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啦。」

    「又怎麽了？」

    「我家好像没。」

    「没？但我家有耶，应该没停吧。」

    「我也不太知，傍晚回来打开龙就没了。」

    我放待洗的碗，走到客厅，对蒋旬说：「我跟你去看看吧。」

    蒋旬没说什麽，我便跟在蒋旬後，第一次踏他家。

    比较我家，蒋旬有老旧，小院里没有木，只有的杂草，灯光昏暗的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墙上的纸着一片片的霉斑。

    走厨房也是客厅一样，黑黑脏脏的，没好好整理实在不适合人住。

    （怎麽不先整理再来住呢？）

    蒋旬打开理台的龙，我们在旁边等了一两分钟，龙一滴也没来。

    「真的没。」我说。

    「不知是哪里问题了。」

    「我对电不懂，没办法帮忙。」

    「我也不期待你会懂。」

    「晚问我爸妈好了，明天请他们找人来看看。」

    「嗯。」

    蒋旬又是不吭声，直接转离开厨房，跑上楼去了。

    蒋旬奇怪的举动我已经碰上太多次了，一开始会觉得不，後来倒也慢慢知他的想法，反正他没叫我离开，一定是要上楼拿东西。

    我就在蒋旬客厅等他，其实算不上客厅，橱柜都是空的，没有电视，没有冷气，只有一台电风扇，以及简陋的桌和沙发，要说这儿是废墟，我也不意外。

    （真得找个时间帮他整理。）

    为什麽蒋旬的爸妈会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这麽可怕的地方，晚上难不会害怕吗？

    蒋旬在楼上搞了好久，才楼来。

    蒋旬右手提了一个洗衣篮，里满满都是衣服，看样这几天都没洗，左手则拿了几本学校的书，大概是跟我一样被雨沾，每一本都烂烂的。

    「所以你要我帮你什麽？」

    「洗澡、洗衣服，还有……。」

    没想到蒋旬也有说话支吾的时候。

    「台湾学校的作业有难……。」蒋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