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病娃娃

    白芷一直都知自己不好，记忆从七岁开始，别人家的小孩会在早上七八，闹哄哄地跑大门，后面会有家大声呵斥的声音，跑慢，摔了跟你爸可是要揍你的。

    外面的世界总是闹闹的，快活快乐的，就算是大院，有大人拿着擀面杖，去追一个跑得比狗还快的孩，最后还是被追回来一顿好打，对于她来说，能挨打也是一份众的快乐。

    他们家永远很安静，任何拐角、甚至是床边，都会裹上一层厚的棉布或是胶。

    她没学上，妈怕她在学校里有意外，不肯让她上学，手把手地在家里教她。

    白芷也知爸妈很她，把她捧在手掌心里，生怕放她家门就会有个万一。

    可是这样的环境里，谁活得都不容易，妈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爸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有一次他们都以为她睡着了，在客厅里说话，爸苦着脸，我们再生一个吧。

    妈就爆发来，再生一个？那豆豆怎么办？

    她的小名叫豆豆，豆豆通常是男孩的名字，听说这名字好养，就这么叫了。

    白芷心这样去也不行吧，她应该快快大，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去外面生活，去适应外面的生活，这样把爸妈就不会太担心了。

    她说的话不用，又是趴在窗前凝望外面的一天。

    妈在厕所洗衣服，哗啦啦地响，这一刻还是很好的，她能听到妈嘴里哼一段抑扬顿挫的戏曲。妈以前很漂亮，家里还有她在剧院演的照片，貌似自从有了她，她就没再去过。

    又是一阵飞狗的嚎叫声，一黢黑的影跟闪电似的从窗前奔过去。

    拿着擀面杖的阿姨追去，黑影偷偷摸摸地转回来，把脸上玻璃窗上一贴，一大白牙。

    豆豆，你成天在家，不无聊吗？

    白芷慢慢地摇，那家伙却是从窗里翻了来，自顾自地找喝，跟大狼犬一样大气。

    白芷就喜看他这样，又丑又狼狈但是又有小帅，满大汗的味也很奇异，对于她来讲，是很香的。

    黑的家伙搬了把椅坐到她对面，她的脸：豆豆，你好白，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而且你本来就白嘛！

    被得有痛，可是白芷也喜，她喜他这没分寸的亲近。

    好呀，你叫我小白吧。

    对方又哄她：那你叫我什么呢？

    白芷疑惑地瞪大睛：不是那个什么狗....

    对方一把捂住她的嘴：讲，这可不是你叫的，我比你大，还比你这么多，你要叫我裴哥哥。

    白芷很乖：哦，裴哥哥。

    裴元又把嘴咧开，金灿灿地散发一团太般的光芒。

    家里空前地爆发一场剧烈的战争，即使白芷在，他们还是没能控制住声量。

    爸的声音洪亮又震怒：你再豆豆，也不能总把她关家里，不她怎么样，她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猫一条狗，不是每天给她喂饱饭就够了！她是一个人，她需要走去！

    你这不是她，你这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