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曦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祈雨会第三日的午，他浑依然酸痛无力，也沉沉的，但好歹不再那般沉重，也能在荣贵的服侍坐了起来，并且还喝半碗米糊。

    “栖梧说了，您现在还病着，不宜大补，原味的粥熬成米糊是最好的。”荣贵一边喂还一边念叨，又开始掉泪，“圣上，您这次可吓坏了，除了太生那日外，还是第一次见您在床上躺了这么久。”

    谢初曦尝着嘴里的味，有些抱怨，“没味。”

    “是没味，但如果现在吃得味太重了，怕您的胃受不住。”荣贵抹着泪笑了起来，“您多喝一啊，等病好了，您想吃什么，都让人准备给您，再也不限制您的量了。”

    谢初曦笑了起来，“当真？别等朕真好了，你又当不记得了。朕可记得，当年朕好喜小酥，你都拘着不肯让朕多吃。”

    荣贵立举起手来，“发誓，一定记得！只求圣上快好起来，别再躺在床上了。”

    吃了半碗米糊，谢初曦就觉得有些反胃，荣贵好说歹说再喂去两，也不敢多喂了，连忙端来参茶给他喝。谢初曦喝了茶，这才有劲往外看一。他们依然留在天台山上的那间空神殿里，四周窗闭，像是怕他多了风。谢初曦懵了一会儿，才问：“朕先前迷糊的时候听到你说，好像张洲雨了？”

    荣贵笑：“是，了两场。这都是圣上的功劳啊。”

    谢初曦：“朕不过装模作样地念了些词，算什么功劳，要崔相来说，这就是赶巧了。”他勉力想要起，“朕要小解。”他都忘了这几日有没有过，此刻膀胱充盈，竟有些憋不住。荣贵听了，连忙：“去拿夜壶来。”

    谢初曦摇摇，“你扶朕去。”他躺了好几日，躺得浑酸痛，不肯再这样躺去，即便此刻没什么力气，也想站起来走一走。荣贵见他持，便叫了个小太监来一起扶他。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将皇帝扶床，一步一步往旁边的恭房走。

    谢初曦虽然材看起来纤细，再加上五官漂亮，会给人一柔弱之。但他着实健康得很，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什么重病，以往就算发烧，过上一夜或者喝两碗药就能恢复如常，即便是上次生病，也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原因，还从未像这次一样病得难以床。

    以往走起来简单的路，现如今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谢初曦蹙起了眉，声音有些发颤，“太医没说朕是得什么病吗？只说是中了暑气？”

    荣贵：“是。圣上连日来都是，又时而发冷时而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太医们都用以前的法治，但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幸好栖梧回来了，用了功疗法佐以丹药和药，这才让圣上退了烧。”

    “栖梧”这个名字荣贵提了几次，但这一次谢初曦才算真正地听了耳朵里，他微微皱眉，很是疑惑，“栖梧？是谁？”

    荣贵：“就是圣上在观那先人供奉殿中心心念念的画中仙人啊，当时不是还替您去寻找了吗？”

    谢初曦立即想到了，睛一亮，上的力气都多了几分，“他不是、不是快要仙去了吗？又怎么、怎么回来了？而且还能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