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觉得自己是怔了，他知不应该把车门打开的，因为伊莱惯来狠心，这次他放人走了，或许这辈伊莱都不会见他了。

    但现实是他本没办法拒绝，伊莱吻了他，就坐回副驾驶静静的看着他，像是笃定了他一定会听话的把门打开。他觉得这样的现实有，因为他已经烦的想死什么了，可伊莱却睛都没红。

    坦的，自然的，像是过去的那些真的都在这一刻开始就不作数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自嘲的笑了声，他抓了抓发，伸手了开关。

    确实是不作数了，不过他刚刚是被错觉蒙蔽了，因为在伊莱看来，很早以前就不作数了，可能得追溯到他把人丢在家里独自去的那天。

    日本地方很小，但两个人能够在大街上偶遇的机会还是几近于无。那之后很一段时间五条悟都再见过伊莱，别说见了，就连这个名字都不曾现在他的生活中。

    一开始他觉得这应该是个好现象，既然伊莱这么狠心，那他自然不该再有什么留恋的。一个人能够完全从自己生命中离开，才能帮他更好的忘记那段糟糕的日。

    可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有天夜里他回家坐在台上喝酒，在悠悠的风声中看着遥远的闪烁的灯光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太糟糕了。

    像是缺了一块重要的东西，生活是，本就贫瘠无一的心脏也是，像是被人生生的挖来一块，不疼，就是嚣张的用存在膈应着他。

    第二天酒醒了，那荒唐空旷的觉依旧停留在脑里，是但凡想起就会心发酸发涩的程度。五条悟知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再见伊莱一面，有很多话他还没来得及跟伊莱说，当然了，伊莱想不想听是他暂时不愿意思考的方面。

    他兀自了决定，可直到那一年彻底结束，他也没能见到伊莱。

    他顾忌着自己突然联系会让伊莱担惊受怕，于是他先去找了加藤，后来发生的事证明这是个非常愚蠢的决定。距离伊莱离开东京去往京都已经过了一年，他想知伊莱在京都哪个位置，有没有安顿好。

    但在他开询问之前，加藤先对他说，“五条老师，能不能求您不要去找他。”

    坐在对面的青年双手握都没能控制住声音的颤抖，但那句话又说的很是定，叫五条悟有些怪异的觉。

    “……为什么呢。”

    是他这么告诉你的么，他说了不想见我，他还是害怕我，他是这样表达的么……

    “因为和五条老师在一起的时候他太辛苦了。”加藤微微拧眉，但依旧定的看着五条悟，“一直辛苦去的话，终究会撑不住的不是么。这也是他离开的最重要的原因，五条老师应该知吧。”

    五条悟当然知，知自己那两年让伊莱很辛苦，否则那么珍惜生命的人，怎么可能放弃熟悉又安全的东京去往陌生的京都。

    可他从没想过伊莱已经绷的加藤都看不去，以至于能够对他说这样的话来了。

    “……算了。”

    确实是，不见就不见了，是他推开的，现在这幅姿态来，反而是更难看了。

    但或许就是造化人，这样决定了之后，第二年年末，五条悟就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中见到了伊莱。

    每年底，东京和京都的专教师之间会开一个小小的会，过去这个会旨在让双方互相学习步，但现在由于五条悟一家独大太久，招的京都专不满，会逐渐变成了互相枪战互相呛声得到场合。

    五条悟已经很久不参加这无聊的场合，今年他也计划着找个又乖又的床伴消磨一天。可那天午他刚刚穿上外准备去，就听硝突然叫他，“晚上的会你不去？”

    “你又不是不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