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雁要是存心想躲着人，那大抵真的是谁都找不到。

    他上前锋之时，数万敌军能摸到他衣角者不过千之一二，府中普通的护卫，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的行踪。

    接着的是柳濯月的闱。

    会试之时，所有举都要先去礼贡院报到，二月初九开考，连考三次，每场三天。

    所有糟心事这可不堆到一块儿去了吗。

    江漾原还为他担心，怕他这几天忙的事太多，殚竭虑的，对备考有影响。

    可江漾算是逐渐发现了，全府上担心柳濯月闱的只有她一个。

    梅玉温和柳嘉许甚至乎柳濯月的小厮永安都没把这当回事儿。

    永安帮柳濯月收拾书本包袱时，还对张兮兮的江漾一乐：“少夫人，咱公自院试的时候便是案首了。”

    江漾撇嘴。

    她悄悄对柳濯月说：“别家公全都锥刺悬梁的，我平日看你也都没有熬夜温过书……”

    江漾拍拍他的肩，极认真：“小月亮，就算落榜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不要有压力……”

    “噗……”柳濯月笑着轻拍她的，对她说：“街上酸腐学的话本儿少看。”

    江漾捂着额，声：“没有看很多啦……”

    “这几天多和母亲待待，她的状态有些差，大夫说她忧思过重。”

    江漾。

    柳濯月又低和她亲昵缠绵了一番，才姗姗坐上车离开。

    ——

    梅玉温近来总是在树看棠，胳膊撑起抵着，眉目笼着愁，好似在等着谁。

    人总是劝，风冷、寒气重，甚至连对孩不好这说法都搬来了，让她多回屋休息。

    梅玉温心里闷得慌，她不耐摇，总是不听。

    赵连雁那天冷淡的面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每晚都能梦见和他分离时的那天晚上。

    吵骂、哭喊，还有他当时稚而又通红的，让她每晚都不能安眠。

    期本就忌讳多虑，她这样作自己的，在柳濯月离开的第二天，到底是病了。

    江漾简直愁到秃。

    她要把赵连雁给揪回来！！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不是不喜她在这也罢，认为梅玉温作为母亲没有尽责也好，总得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吧。

    这样算什么！让一个怀了的妇人为他忧念繁多，他就算回来陪梅玉温说两句话也好啊，本就是龄妇，这一个不小心，不就是两条命的事吗。

    江漾准备去碰碰运气，说句不中听的，整个府中，最了解赵连雁的，说不定还是她呢。

    真的是够糟心的了。江漾叹气。

    她也不好说自己要去找赵连雁，只跟人去收年租铺银，便急匆匆地门了。

    把赵连雁曾经带她去过的酒馆和小铺走了个遍，也没发现他的影。

    日渐渐拉，缓缓西沉的余晖都显得那么的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