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布质罩。放弃反抗的隶像祭台上的羔羊，等待着用自己的鲜血洗刷罪孽。

    本就冰冷的刑床在陈魏被注增剂后不亚于钉板，寒冷到极致就是刺痛，陈魏本能得想要远离，然而有镇定成分的药剂瓦解了他所有的挣扎，恰到好的锁扣将他牢牢禁锢在刑床上，背每一寸肤都与之相贴。

    一冰凉尖锐的东西沿着他的游移向上，在颌稍作停留，随后向这左侧肩膀缓缓划过。陈魏受到肤被切开般的痛楚——或许确实被切开了，他在那样东西离开后到了一丝意，像温淌过肌肤。

    此刻能为他带来一温度的，只有他自己的血。

    陈魏的脖颈被锁扣固定在刑床上，只能微微侧过，冷汗洇他的额发。他重重呼着，等待随时可能会到来的疼痛。刀或者针一样的刑经过他的左手腕，却没有停，一直划到了他的指尖。

    ——碾碎十指。

    他想起师傅吐来的那几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字，是要从这刑罚先开始吗？他恍惚着想。被碾碎后的手指会是什么模样？陈魏想不到，但他见过用以施加惩罚的刑的模样。那是一台小型的石碾，手放去后将石碾合拢收，从指过指尖，血和骨的碎片会顺着凹槽被吐来。

    有人托起了他的手指。

    “主人！”他在黑暗之中意识央求，“请饶了贱！求您了……不要——”

    陈魏听到了一声低笑，似乎距离他很近，随后，尖锐的剧痛自手指上传来。

    他的哀求戛然而止，数倍放大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令他忘记呼，或许过了几分钟，或许不到一秒，他压抑不住地痛呼声。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刑床上，整个左手都是麻木的，他本能地想要活动手指，确认它们的存在，可在药的作用，他受到的只有痛苦。

    刑罚仍然没有停止，疼痛接踵而来。陈魏在训练营中不是没有用过增剂，然而这是能够被作以刑的药品，远非当时试用的那些能比。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混淆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脖颈的锁扣“啪”的弹开，蒙住双的罩被取。

    骤然得见光明，陈魏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爷站在他的边，不算温柔地拨开他被冷汗打的发，温的手指抚摸着他在受刑中无意咬破的。

    二爷很快收回手，舐掉指尖沾染的血迹，在陈魏疲惫的目光中，俯亲吻了他。

    “真可怜，”他用牙齿叼住那，把伤咬得更，“现在知求饶了？”

    二爷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直起，随手某个机关，刑床上的锁扣依次弹开。陈魏上的镇定药剂效果还没有消退，他吃力地睁开，发现调教室并没有其他人在。定位夹和刺针被放在不远，针尖犹带着血迹。

    他的左手仍然发痛，但没有刚才那么难以忍受，二爷起他的手腕，摆玩偶似的放在他的前。

    “喜吗？”二爷饶有兴趣的问。

    陈魏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