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终于还是来了。

    阿约，是只有凌慕华才会唤的名字。

    武则天想：她的一生大概过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见凤佩，如见君上。

    “慕华，这次，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是非功过，且由评说，后世将不会把她忘记，凌慕华也不会。

    田复生，或者说谢琪，她曾经称作堂兄的人。

    后来发业寺，日清贫，又被主持几番刁难，若不是凌慕华暗中护着，她哪能安生。

    耳边突然响起这熟悉的轻唤，声若清泉石上，依旧清雅悦耳。

    依然那么年轻，依然容颜依旧，不老不衰。

    不晓得此刻抱着自己的人是否只是一个幻影，武则天颤抖地自怀里摸一块玉佩，握在手心。

    神龙元年十月，

    皇城天牢历

    沉静姝手持此，车畅通无阻，直奔皇城天牢。

    李衿在她帐中逗留，宽衣解带时随意将此凤佩取，搁在枕边上，故而被沉静姝拿到。

    “慕……华”

    一滴泪，突然从角落。

    若是没有凌慕华为她带来吃，给她偷叁省六存的史书典籍解闷，她大概是要吃不少苦，哪还能有闲心研习书法，遍观史籍。

    已经被修补起来的玉佩，可“嬴”字上仍有一不可消除的裂纹。

则天突然脱力，一歪朝着右侧倒去。

    她只想见一个人。

    柔的脯，好闻的淡香，还有那让她枕靠过无数次的，虽然纤弱，却的肩膀。

    可当她真的能站在她边时，她真的不上她了。

    也记得在太极，为太宗才人的那段寂寞日，是谁陪她度过的。

    可她，辜负最的也是她。

    “慕华……”

    年少时，她以为一个区区商起家的臣之女，是不足以站在江湖赞誉有加的玄机阁阁主边的。

    太宗里的媚娘，只是一个有些新鲜的小娘，过后便是没有地位的后佳丽。

    “阿约……”

    柔百转的《如意娘》，若非凌慕华替她传递书，九郎又哪里会来业寺。

    第一百一十六回我只要你

    李治给了她荣华富贵和一世权力，凌慕华给了她最艰难时的支撑和不容世俗的。

    她记得年少时的初遇，记得被家中同父异母的兄吆喝欺负时，是谁手相救。

    日月凌空，乾坤独断，她曾是执掌天的女主，是前无来者的女帝！

    可这一次，跌的是梦寐以求的怀抱。

    一代女皇武则天，病逝于上仙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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