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被师父削去了发。　只因俺父好看经；俺娘念佛。　暮礼早参，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礼佛。

    ????　生我来疾病多，因此把家舍在空门为尼过活。

    与人家追荐亡灵，不住的念弥陀。　只听得钟声法号，不住手的击磬摇铃，擂鼓螺。　平白地与那地府司工课。　密多心经都念过，孔雀经，参不破。　唯有莲经七卷最难学，咱师父在里梦里都叫过。　念几声南无哆佛但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　念几声弥陀，恨一声媒婆。　念几声娑婆呵，嗳！叫一声没奈何。　念几声哆但哆，怎知我叹还多。

    越思越想反添愁闷，不免到回廊散步一回，多少是好。（走到五百尊罗汉旁边，一个个塑得好庄严也。）

    又只见那两旁罗汉塑得有些傻角。　一个儿抱膝舒怀，儿里念着我；　一个儿手托香腮，心儿里想着我；　一个儿倦半闲，朦胧的觑着我。　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光挫，光过。　有谁人，有谁人，肯要我这年老婆婆！　降龙的，恼着我；伏虎的，恨着我。那眉大仙愁着我，说我老来时有甚么结果。

    佛前灯前，不得房烛；　香积橱，不得玳筵东阁；　钟鼓楼，不得望夫台；　草蒲团，不得芙蓉褥。　啊呀！天啊！不由人心如火，不由人心如火。

    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经；　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从今去把钟楼佛殿远离却，山去寻一个年少哥哥。　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　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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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二……」响亮的数拍声几乎压过音乐。

    颜雅婷香汗淋漓地踩着轻快的舞步，急速地转动着，然后把拱一个难度的End动作。

    江老师递给颜雅婷一瓶矿泉，一边回转音响里面的录音带；一边指正地说：「刚才这一段，从第五小节起，你的神表不够……」江老师不禁有微愠：「…我说过好几次了，你的动作可以，但是神怎么都不来？…我一次给你看…注意我的神表！」

    江老师重新播放音乐，然后翩然起舞，的舞衣裹着曼妙的材，显得玲珑有致。江老师名小薇，今年三十七岁，是爵士舞界的佼佼者。或许是舞蹈的关系，让她的材从不因年龄的增加，或生育过而走样。

    颜雅婷今年刚满十八岁，她从七岁开始就跟着江老师学舞。这些年来江老师尽其所能的教导，让她可说是尽得真传。所以当江老师编好这『思凡』的新舞曲要发表时，舞者的第一人选当然是颜雅婷。

    江老师的这一段舞蹈，正是描述着一位尼姑在思之际的心神煎熬。她的灵是来自崑曲里的『尼姑思凡』，这一戏可说是她毕生所学的华，因此他对于这次的公演，抱着既谨慎又执着的态度。

    颜雅婷到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舞老师的新作；只是老师所说的『神』却是她惟一无法突破的瓶颈。就这样，有好几回颜雅婷在心烦之余，激动得几乎想放弃她最的现代舞。

    「…看着我的神……」江老师的喊叫声把颜雅婷飞驰的思绪叫醒。颜雅婷凝神地看着。

    只见江老师舞姿轻盈地在着一个屈、转莲坐的动作，看得颜雅婷几乎脱叫好。曼妙的舞姿及表，把一位怀的少女怀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她那既黠慧、天真又带着忧怨、无奈的神，还着一勾人魂魄的媚，让人看了由不得产生疼惜、怜之意。

    音乐结束了！江老师保持着最后的那个动作不动。她满意自己的表现；可是，她好想哭，因为似乎没有人能替代她，让她有不胜寒的寂寞。

    颜雅婷也想哭，她觉得这辈永远无法得像老师一样好，或者，像老师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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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雅婷低着，失魂落魄地走舞蹈教室的大门。

    「嗨！雅婷，我在这里！」毕文豪跨在机车上向颜雅婷挥手。

    毕文豪年龄只大颜雅婷几个月，是她的男朋友。自从认识后的半年多来，颜雅婷每次的练舞，毕文豪总是风雨无阻地来接她回家，当然，有时候也会先一起去逛街、看电影……

    颜雅婷神凝重、一语不发地跨上机车后座。毕文豪递给她一安全帽，关心地问：「怎么啦！又挨老师骂了吗？」

    颜雅婷刚一摇，就觉的委屈难忍，不由己地趴在毕文豪的肩膀上哭了起来。颜雅婷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但让毕文豪手足无措，也让他受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