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婉卿

    师娘。

    我是周立诚的学生。

    年轻男人刚搬到对门，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迄今而至，说过最的话了。

    过去几月，历历在耳。

    那天的纪婉卿刚刚班，累得不行，还在楼被阿婆们拉着念叨了好几句，脑胀间听到个熟悉却不愿记着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

    错以为对方不信，年轻男人举起手机给她看放大的毕业合照证明份，神在淡漠外夹杂着迫切的固执。

    啊，你好啊。纪婉卿收起惊讶，眯着试图看清照片。

    屏幕里，面容青涩的大男孩着博士帽，厚重黑框镜片，书卷气极重，鹤立群，超脱于角落的旁人。

    巧得很，那个所谓的旁人，正是纪婉卿的前夫。

    虽然只有半张脸，仍是勾起不好回忆，纪婉卿在反胃恶心之前，转移注意力去看名牌。

    可男人的手指挡住了分，仅姓氏，一个钟字。

    钟钰。他动作自然地摁灭屏幕。

    一瞬间，纪婉卿脑海里浮现四个字，钟灵毓秀，意思是指凝聚了天地灵气，育的秀人。

    人如其名。

    大抵从初见，纪婉卿就开始上心了，沉寂已久的愫萌动。

    所以才卑劣地想要借前夫的关系和人拉近关系，从没纠正他的称谓。

    现在想来，略显讽刺。

    他清风霁月，她心怀不轨，猥亵的事。

    从回忆中，二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一段距离，恰好停在十字路。

    纪婉卿看着动的信号灯数字，空拧几电动车的把手，脚有一没一地瞪着地面，心虚无形中扩大。

    阿钰。

    钟钰低，等她继续说去。

    打起神，纪婉卿故作轻松，不介意的话，你叫我吧，反正也才差了几岁。

    叫，总没师娘那么别扭。

    其实在心里，她是希望对方可以更亲密些的，叠字，想想便很暧昧，可那太明目张胆了。

    听着纪婉卿没没尾的要求，钟钰没有迟疑，磁哑嗓音混夜风。

    婉卿。他。

    婉卿，比还要暧昧上许多倍。

    婉卿。

    婉卿。

    一声不够，钟钰复念着。

    冷淡无机质，不添加额外的绪，如牙牙学语，却引得禁忌的关系从一端走向另一端。

    天平摇摆不定，女人腰了，满脑不健康的东西，她心虚地轻咳几声。

    冷？钟钰蹙眉。

    什么？纪婉卿发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