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承诺，熊莲便如放笼的鸟，成天跟着熊只门，不见踪影。

    他来了京城好几个月，却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京城的面貌，比他们的镇上要繁华很多，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

    番的，西域的布毯宝石，还有江南的丝绸陶瓷，特别是小摊上用陶土的泥人儿，栩栩如生。

    摊主刚好了个着铠甲，满脸着胡须的铁面男人，相貌怪异，宛若恶鬼。

    见熊莲凑过来看，那摊主觉招呼起来：“这就是我们渊玄国大名鼎鼎的彦王爷，砍得了小鬼，杀得了恶神，公要不要买个回去辟邪啊？”

    熊只跟在熊莲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熊莲却对这个泥人异常兴趣。

    可是他没有钱。

    “十个铜板刚刚好！”

    熊只从钱袋里掏几个儿，买了这个泥人穆戡，到熊莲手上。

    “呐！”

    “谢谢，我以后有了钱就还你。”

    “啧，穆戡也太小气了，连钱都不给你。哪回来不是我请客，不过几个铜板，这么见外什么。”

    熊莲手上拿着泥人，东张西望，反正熊只说什么他也不想反驳。

    “诶，这边。”

    今天熊只带他去了陵州专门接收被卖熊族的地方。

    这里好多年了，是他一手搭建的，院里住了四五十个熊族，有自己的营生，也能养活自己。

    当初熊只也是从这里被张家找到王府里去的。

    甫一院，听到的都是乡音，倍亲切。

    院里的熊族年岁都已经不小了，已经习惯了在外的时候。即使现在熊族被去了籍，大多数人还是不愿回乡。

    这些人中有些被打残了，再也不能靠打猎为生，有的离家太久，寨早已经不是那个寨，不愿再以自己如今的模样去见故人。

    熊莲看熊只在院里跑来跑去的，忙得不亦乐乎，便不去打扰，也帮着编了几个竹筐，又学着了个丑丑的布偶。

    熊只一看就笑话他：“你这只肯定卖不去，自己拿着吧！”

    旁边的孩童也跟着嬉笑他，熊莲并不生气，觉得被王府关来的郁闷心好了不少，这个院光明媚，就像回到了家乡。

    “这里就像家一样。”

    “是啊，”熊只慨，“所以我也喜呆在这里。”

    “你的男人不你吗？”

    “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事。他我那么多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