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这趟去哪儿呢？」

    放置好东西后，其中一个大汉竟主动和我搭起了话。

    「那，那什么，我这趟不去哪儿，就……回家。」

    我哆哆嗦嗦地回答他。

    「家住哪儿啊？远不」

    「额，远的，要坐４０多个小时呢。」

    「４０多个小时？那是远，呵呵，我们哥几个都是山东人，来南方办事，

    现在也要回去了。」

    「小伙今年多大了啊？」

    ……

    我和那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互相询问了些况，没过多久，妈妈上完洗

    手间回来了。

    山东大汉们见到我妈，个个睛都瞪直了。从我妈扭着浑圆的大翩翩走

    来，到她翘起包裹在丝袜里的于卧铺边坐，几个男人的神就一直没

    离开过我妈，尤其是她前那一对耸的大，其中一个男人看了，甚至还不

    禁咽了。

    我妈反应向来有些慢，坐后，一边和我说着晚饭想吃面条，一边自顾自地

    整理着裙摆。

    半晌，我妈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抬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周围或坐或站

    着三个彪形大汉，正个个面光，死死盯着她的看。不知是害羞还是害臊，

    母亲「唰」得一小脸就通红了，双也不自觉地夹起来。

    我注意到母亲表的变化，又看见那几个山东大汉的痴态，偏偏此时车厢里

    又突然安静来，气氛实在有尴尬……于是为了打破僵局，我便主动说：

    「妈，这几位叔叔都是山东人，跟咱睡一个包厢。」

    几个山东人一听我叫「妈」，纷纷发啧啧的咂嘴声，他们故作惊讶地看着

    母亲，一会儿夸她天生丽质，一会儿夸她很会保养：「大，瞧不您孩都这

    么大了，真是难得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

    母亲不好意思地笑着，但她嘴上与人答话，双却不敢正视对方。

    后来，简单寒暄了一番后，三个山东人也没与母亲多聊。傍晚快到饭的时

    候，正巧火车一小站，大约要停十几分钟，于是三人便去烟，还问我要不

    要同去，可还未等我说「好」，母亲就抢先发话，委婉地拒绝了他们。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火车发一阵鸣，车渐渐启动了，但直到此时，

    那些山东人还未回来。

    母亲猜想他们去前面吃饭去了，便叫我也去前面看看，顺便买吃的回来。

    但我几乎将所有车厢都溜达了一遍，仍不见那几人的踪影。

    饭后，也许前几天忙着搬迁，实在太疲倦，我和妈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

    都沉沉地睡着了。

    ……

    半夜的时候，我被意憋醒，意识往边一摸，却骇然地发现我妈不见了！

    这更半夜的，又是在一辆速行驶的火车上，我妈能去哪儿？！

    我想想都后怕，赶穿好衣服，准备找妈妈去。突然，我又同时发现，

    自己对面和上面的卧铺也空无一人，那几个山东人也不见了！再往床瞧一，

    我们母俩的行李也不知所踪。

    一不祥的预油然而生。

    我焦急万分地在车厢里走着，不敢太大声响，更没可能叫唤妈妈的名字。

    因为此时乘客们都在酣睡，整个车厢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几乎所有灯光都

    关了，黑压压的，令我心更加沉重。

    我一个人，走着走着，几乎快到火车时，却突然瞧见前面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