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照踢了一脚。

    然后望向文顺卿，只见她竟然在拍手大笑。

    我向她走去，低沉地说：「我以前只觉得你可厌，现在才发现，其实你很可

    怜。」

    「我可怜？哈哈……」她继续笑。

    那天放学后，在路上被一群烂仔围住，文顺卿从人群中走，狠狠地说：

    「就是他，谁能打得他叫救命，我就跟谁上床。」

    脸笑的烂仔们越来越近。

    我被打得呕吐黄，却不发一言。其实这个女人真是很幼稚，我只要随便大

    叫一声救命，她就要被人翻天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叫。

    最后围观的人多了，似乎有人报警，烂仔们这才骂咧咧地离去。

    她蹲在我边，冷冷地问：「装什么英雄？你嘛不叫？」

    我趴在地上，全痛得散架一样，勉翻过，大气，望着昏黄的天空，

    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很犯贱。

    「你是不是看偶像剧看傻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傻的？」我没好气应。

    「你得着吗？关你叉事啊？」她大喊大叫，拳还往我上擂鼓般招呼。

    我痛得缩成一团，抱闷哼：「不关我事嘛打我？我你娘！」

    「你就知！除了你还知什么？你妈去！」我听到一阵带着哭腔的

    嘶叫。

    「我当然知，你这个白痴，喜人不会直接说，就会来！」

    拳停了。我伸看她，只见她一脸泪光，呜咽着说：「知你还这样对

    我？」

    「我不喜你，不行啊？」我反驳她。

    「不行！」她一扑而前，将我抱住。

    我被她抱得浑剧痛，不禁叫苦：「小，你可不可以轻一，我好痛……」

    「不可以！」她在我怀中决拒绝。

    我只好呼：「啊……」

    关于这件事，我后来是这样分析的：文顺卿为了持她的「正确」，多年来

    扭曲自己的人，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某变态。

    而更变态的是，她竟然上了我。

    我本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她很清楚。也许，她其实只是想逃离她自己那

    个变态的世界罢。

    为此，她不惜使用了全然变态的法。

    但在1998年的那个夏天，我却一都没有谅过她。

    「你嘛不喜我？」

    「你嘛要喜我？」

    「我就喜。」

    「哦，我就不喜。」

    「……」她停了脚步。我回望她，见她低着，抱着包，一副天人战的

    样。我懒得理她，转走人。

    后传来她发抖的声音：「你想要……那个，我……可以……给你……」

    我是很想没错，但我不想在她这个坑里陷得太，所以我侧着说：「你

    别傻了，完之后，我照样不会喜你。」

    「你骗人！」她扬起死死地盯我，泛泪光。

    我看着她那张的泪脸，不禁心中一动。那时候的她，有一我从未在她

    上见过的凄，那凄令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于是问她：「要试么？」

    1998年，八月，最后一个周六，午。

    我将文顺卿带回家中，锁上了房门。

    她那日穿了条暗蓝的及膝连衣裙，发随意地扎成一束，脸上粉红红的十

    分艳。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猥琐，心烦意地说：「你一定会后悔的，算了吧。」

    她不作声，轻轻放小包，翘起脚跟脱掉凉鞋，赤足步前，然后定定地看着

    我。